第452章 心病和心魔（1 / 4）



隐雾山来了一位贵客。

且见山巅，曹空让南灵取最好的杯盏桌案来招待。

南灵遂将用万年紫竹制成的器具尽数取出，且沏茶拜果。

曹空面色一僵，隐有心虚，可对面的观世音菩萨却面色如常。

...

青鸾峰巅，云海翻涌如沸。我盘坐于断崖边缘，膝上横着那柄刚认主的青鸾剑——剑身幽蓝，纹路似羽，寒气沁人却不刺骨，倒像一泓沉在深潭底的月光。剑鞘是天尊亲手所赐，玄铁为骨、鲛绡为面，触手微温，内里却隐隐有三道金线游走，仿佛活物呼吸。昨夜子时，天尊踏月而来，袖口拂过我额角，一道清光没入泥丸宫，霎时十二重楼如被春水洗过，灵台澄澈，耳畔竟浮起远古凤鸣——原来此剑非金非玉，乃太乙救苦天尊以自身一缕本命青鸾真火，熔炼上古陨星之髓、昆仑弱水之精、以及我初入山门时跪叩千阶所凝的赤诚心印，三者相融，方成此器。

“剑名‘照胆’。”天尊声音淡如松风，“不斩凡俗，唯照本心。你心若明，剑光自生；心若浊，纵有通天法力，亦难引动其半分锋芒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指尖轻点剑脊，三道金线骤然亮起，化作三枚篆文悬于半空：【守】【正】【劫】。字成即散，却已刻入我神魂深处。我垂眸，见自己掌心赫然浮现出细如发丝的银痕，蜿蜒如脉络，正是青鸾剑契烙下的印记——从此血脉所至，剑意所指，皆受此契约束。

忽而云海裂开一线，一只白鹤掠空而至，爪间衔着半片枯黄梧桐叶。叶脉焦黑，却透出诡异的暗金光泽，边缘参差如被利齿啃噬。我伸手接过，指尖甫一触到叶面，便如坠冰窟——一股阴戾煞气顺着经脉直冲心窍，眼前幻象迭生：烈焰焚天，九只金乌振翅欲堕，而苍穹之上，一柄锈迹斑斑的青铜巨戈横贯星野，戈尖滴落的不是血，而是粘稠如墨的暗影……我喉头一甜，强行咬破舌尖，血腥气唤醒清明，再抬眼时，白鹤早已杳然无踪，唯余梧桐叶静静躺在掌心，叶脉中暗金光泽缓缓流转，竟似在呼吸。

“梧桐引煞……”我喃喃自语，指尖抚过叶缘缺口。这伤痕角度刁钻，绝非自然凋零所致，倒像被某种极锐之器斜劈而下，且出手之人手腕极稳，力道收放如庖丁解牛——分明是冲着截断梧桐灵根去的。青鸾峰后山那片梧桐林，乃是天尊早年亲手栽种，树干内蕴青鸾真息，百年来滋养整座山门灵脉。若真有人敢对梧桐下手……我心头一沉，袖中手指悄然掐诀，一缕神识悄然逸出，循着梧桐叶上残留的微末气息潜行而去。

神识如游丝，穿云破雾，掠过七十二道飞瀑、三十六处丹鼎炉烟，最终停驻在山门西侧绝壁之下。那里有一处隐秘洞府，石门半掩，门楣刻着模糊的“栖梧”二字，苔痕深重，显然久无人迹。可此刻洞口藤蔓却诡异地向两侧绷直，仿佛被无形之力撑开，露出内里幽深甬道。更令人心悸的是，甬道石壁上赫然嵌着三枚梧桐叶——与我手中这片同源，却已彻底枯槁，叶脉中暗金光泽浓得化不开，凝成蛛网状纹路，每一道纹路尽头，都蹲踞着一枚寸许高的青铜小俑。俑面无五官，唯额心一点朱砂，如将熄未熄的炭火。

我屏息敛神，神识不敢靠近，只远远窥探。忽见最左侧小俑额心朱砂猛地一跳，继而整具俑身簌簌震颤，表面铜绿剥落，露出底下森然白骨——竟是以人骨为胎，裹铜为衣！刹那间，三具小俑同时仰首，空洞眼窝齐齐转向我神识所在方位。没有杀意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令人骨髓发冷的、纯粹的“确认”。

神识如遭雷击，倏然溃散。我猛地睁眼，喉头腥甜再难压制，“哇”地吐出一小口鲜血，溅在青鸾剑鞘上，血珠竟未滑落，反而被玄铁剑鞘吸吮殆尽，鲛绡表面浮起一层转瞬即逝的暗红波纹。

“噗——”身后传来一声轻响，似枯枝折断。我霍然转身，只见崖边一株百年老松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