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5章 劫起（1 / 5）



火虽一缕，可其名却是太阳。

至阳至烈，仅以威能，放眼天下万千火焰，亦可称冠。

法海不复先前淡然，乃放弃继续镇压白素贞和小青，而是运起全部法力，掐诀念咒。

在他眼中，这缕火焰，远比白素...

青鸾峰巅，云海翻涌如沸。我立于断崖边缘，脚下是万仞深渊，罡风割面如刀，却不及心头那一道裂痕来得刺骨。

太乙救苦天尊并未现身。只有一缕青烟自山腹古松根下袅袅升起，凝而不散，渐次化作半尺高的玉简虚影，浮于三尺之外，通体泛着温润的月华色，篆文流转，字字如泪坠玉盘——《九转玄功·残卷·第三转·涅槃章》。

我伸手欲触，指尖距玉简尚有寸许，忽觉掌心一烫，似被无形之火灼穿皮肉。低头看去，左掌心赫然浮出一道暗金纹路，形如蜷缩的幼龙，鳞甲未丰，爪牙初具，正随我呼吸微微起伏。那纹路之下，血肉深处竟隐隐传来搏动之声，如擂鼓，如潮汐，如远古沉眠之物在血脉尽头缓缓睁开了眼。

这不是赐法，是种契。

我喉头一紧，想起昨夜子时，天尊踏月而来，未着道袍，只披素白广袖深衣，发束青玉簪，眉目清冷如初雪覆寒潭。他未言一字，只将右手食指轻轻点在我眉心。刹那间，七窍俱震，五感尽失，唯余一念如针，直刺识海最幽暗处——那里盘踞着一团混沌雾气，裹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青铜铃铛，铃舌早已蚀断，铃身布满蛛网状裂痕，却在我神识触及的瞬间，发出一声极细微、极喑哑的“叮”。

那不是声音，是记忆的碎屑。

我跪伏于地，额触冰阶，听见自己嘶哑发问：“弟子……可是曾入轮回？”

天尊垂眸，目光落在我颈后那颗朱砂痣上，久久不语。良久，他才道：“你忘了名字，却记得痛。”说罢拂袖而去，衣角掠过殿前青铜鹤灯，灯焰骤然拔高三尺，映得他背影孤峭如刃，劈开满殿沉沉墨色。

此刻，玉简虚影倏然溃散，化作万千光点，如萤火归巢，尽数没入我左掌龙纹之中。霎时间，周身百骸如遭雷殛，骨骼寸寸鸣响，血流逆冲而上，直灌天灵。我仰天长啸，声未出口，喉间已涌出大股黑血，腥臭刺鼻，落地即燃，腾起幽蓝火苗，烧得崖边青苔簌簌剥落。

剧痛中，眼前景象骤变——

不是青鸾峰，不是云海，是焦土。

无边无际的焦土，龟裂如巨兽獠牙，天空悬着九轮残阳，皆呈病态紫红，光如脓血滴落。大地之上，横陈无数尸骸，却无一具完整：有的只剩半截脊椎拖着肠腑蜿蜒数里；有的头颅嵌在岩缝中，眼眶空荡，却盛满熔金般的岩浆；更远处，一尊千丈巨佛盘坐，金身崩坏，半边脸已化为琉璃状结晶，结晶内部封存着密密麻麻、蜷缩如蚕的赤裸人形，皆双目紧闭，唇色乌青，指尖却齐齐朝向天空，似在无声叩拜。

而我就站在巨佛崩塌的左掌之上。掌心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，缝隙里伸出一只枯瘦的手，五指成钩，指甲漆黑如墨，正死死扣住我脚踝。那手背上，赫然烙着一枚与我掌心一模一样的暗金龙纹！

我猛然后撤，足下巨佛手掌轰然坍塌。碎石如雨砸落，其中一块擦过我右臂，衣袖迸裂，露出小臂内侧——那里竟也浮出第二道龙纹，比掌心那道略细，却更狰狞，龙首微昂，口吐一线灰气，直射向天幕第九轮残阳。

残阳应声而颤，紫红光晕剧烈波动，竟在光晕中心，显出一张模糊人脸——眉如剑锋，目若寒星，唇线薄而决绝，正是我自己的脸！只是那双眼瞳深处，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、近乎癫狂的悲悯。

“嗡——”

脑中一声巨震，识海翻江倒海。无数破碎画面狂涌而至：

——我跪在琉璃宝殿丹墀之下，双手捧举一盏青铜灯，灯焰纯白，照得满殿仙官面色惨白如纸。殿首高座之上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