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1章 上月正日（1 / 3）



李贤也有些惊讶。

这诗乍一听上去很简单，但细细品来，却又内藏乾坤。

前两句写做客他乡在床前刹那间产生的错觉，后两句深化思乡之情，语言清新朴素而韵味无穷。

最关键的是，这样的诗竟然是出...

青鳞站在那里，辫子在夜风里轻轻晃动，手里还端着那篮酸果子，果皮上沾着细小的露珠，在火光下泛着微光。她没等太平开口便先笑了，声音清亮：“你是太平吧？刘建军常提起你，说你比长安东市卖胡饼的老王还会算账。”

太平一愣，随即眼睛弯成月牙：“他真这么说？那我可得记下来，回头找他收利息！”

青鳞把果篮往前递了递，指尖沾着果子沁出的汁水：“尝一个。不酸——刚摘的，晨露还没干透。”

太平毫不客气地伸手捏起一颗，往嘴里一塞，腮帮子立刻鼓了起来，眉头拧成一团，却硬撑着不吐：“……嗯！清香！真香！”

王勃在旁轻笑出声，青鳞也笑，眼角微微翘起，像海面被风揉皱时浮起的细纹。她没再说话，只是侧身让开半步，目光越过太平肩头，落在远处刘建军身上。

刘建军正和烟豹蹲在沙滩边，就着篝火烤一条银鳞小鱼，鱼皮滋滋作响，油星迸溅。他抬眼望来，与青鳞视线一碰，便点了点头，又低头去翻鱼——那动作熟稔得如同呼吸，不需言语，已知彼此心意。

长信一直安静站在太平身后，没伸手拿果子，也没说话，只望着刘建军的方向，手指无意识绞着袖口。那袖口是长安学府统一发的靛蓝粗布，洗得发白，边缘磨出了细绒，像她此刻心绪，无声而毛躁。

太平忽然挽住长信胳膊，凑近她耳边：“他别绷着，他越绷，越像块冻住的豆腐。”她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再说，阿兄又不是瞎子，他以为他方才偷看那一眼，没人看见？”

长信耳根倏地红了，嘴唇微张，却一个字也接不上。

“走！”太平不由分说拽她往前，“咱们去找绣娘，听说她新酿了一坛椰子酒，甜得能粘住蚊子翅膀——阿兄不许喝，怕醉了误事，可咱们偷偷喝一小碗，谁会知道？”

话音未落，太平已拖着长信穿过人群。王勃跟在后头，笑着摇头，却没阻拦。他知道太平这是在替长信解围——不是解尴尬，是解那层悬在两人之间、薄如蝉翼却重若千钧的沉默。

她们刚走远，刘建军便起身拍了拍裤脚沙粒，朝这边走来。他脚步不快，袍角扫过潮湿的沙地，发出细微的窸窣声。走到近前，先是对王勃颔首：“子安。”又转向青鳞，问：“他们吃过了？”

青鳞点头：“刚烤完鱼，烟豹非要分我一半，说这鱼叫‘海眼’，夜里睁着眼游，吃了能看清人心。”

刘建军挑眉：“哦？那他看清我的心没？”

青鳞抬眸，火光映在她瞳仁里跳了一下：“看清了。心里装着两座城，一座叫长安，一座叫豹城；还装着三个人，一个叫李贤，一个叫太平，一个叫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目光掠过他身后空处，“……长信。”

刘建军一怔，随即笑出声，笑声不大，却震得近处几簇篝火都仿佛抖了抖。他摇摇头，没否认，也没承认，只从青鳞手里接过果篮，挑了一颗最圆润的酸果子，咬了一口，酸汁在舌尖炸开，他眯起眼，像只餍足的猫：“酸得刚刚好。”

这时，烟豹也凑了过来，身后跟着七八个豹城的年轻人，有男有女，穿着混搭的衣裳——有人裹着大唐的麻布短褂，有人披着蛇城祭司留下的羽毛披肩，还有人赤着脚，脚踝上系着铜铃，走一步，叮当一声。

“神使！”烟豹声音洪亮，带着点刻意压低的兴奋，“我们……我们想造船！”

刘建军嚼着果子，含糊应道：“嗯？”

“不是戳海豹号那样的！”烟豹手舞足蹈比划着，“铁骨木壳，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