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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6章 更适合做皇帝的光顺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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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顺走到了李贤身后,丝毫都没有犹豫就跪了下来。

李贤只是平静地转过身,问道:“为什么?”

殿内烛火跳动,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光顺跪在地上,脊背挺得很直,没有低头,也没有躲避李贤的目光。...

光顺接到刘建军递来的手谕时,正在含元殿西阁批阅幽州铁路第三期工段的勘测图。朱砂笔悬在半空,墨珠将坠未坠,他盯着那行“自秋分日起,太上皇暂不预政事,诸般奏章径呈御前”看了足足半盏茶工夫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纸边——纸是芙蓉园新制的竹浆笺,薄而韧,泛着极淡的青灰底子,连折痕都压得格外齐整。

内侍总管王守义垂手立在阶下,大气不敢出。他知道这道手谕意味着什么:自高宗显庆三年起,太上皇李贤便以“辅政”之名居于太极宫,虽不临朝,却始终握着三省六部的命脉。户部银库的锁钥、鸿胪寺对倭使的训令、甚至长安学府工匠名录的增删,皆需经太极宫朱批方能施行。这十五年来,皇帝光顺的诏书若未盖太上皇私印“玄圭”,连东市胡商补缴商税的告示都贴不出去。

可今日这纸手谕,连印都没盖。

光顺忽然搁下笔,抬眼望向窗外。秋阳正斜照在含元殿金瓦上,熔金般的光晕里浮着细小的尘埃,像无数微小的、无声游动的鱼。他想起七岁那年随父皇巡幸骊山,李贤指着温汤池面蒸腾的雾气说:“你看,水汽升得再高,终究要落回池中。”彼时他懵懂点头,如今才懂那话里裹着的千钧之力——所谓太上皇,从来不是退隐山林的闲人,而是悬在朝堂之上的一柄未出鞘的剑,剑鞘上刻着“仁孝”二字,剑刃却浸透了贞观以来所有未写进史册的权谋。

“备轿。”光顺声音很轻。

王守义一怔:“陛下,去何处?”

“太极宫。”

轿子抬得极稳,穿过丹凤门时,光顺掀开帘子。朱雀大街两侧槐树已染上浅黄,卖胡饼的老头蹲在摊后揉面,案板上新擀的面皮白得晃眼。有个穿靛蓝短褐的孩童追着纸鸢跑过,纸鸢尾巴上系着的竹哨呜呜作响,像只迷途的雁。光顺忽然记起自己八岁时,也曾在这条街上放飞过一只歪歪扭扭的纸鸢,线轴缠在腕上勒出血痕,李贤蹲下来替他解开,指尖沾着墨汁,袖口还沾着半片没擦净的桂花糖渍。

太极宫承香殿的门虚掩着。光顺挥退左右,独自推门而入。殿内光线幽微,檀香燃到末尾,青烟细如游丝。李贤背对他坐在窗下,膝上摊着本《考工记》,手边紫砂壶嘴还冒着热气。他听见脚步声,却没回头,只用指甲轻轻刮去书页右下角一点陈年霉斑。

“父皇。”光顺在三步外停住。

李贤翻了一页书:“嗯。”

“儿臣……想同父皇议一议银本位的事。”

“哦?”李贤终于侧过脸,目光扫过光顺腰间玉带——那是去年冬至大典时新琢的和田青玉,温润无瑕,却比自己当年所佩的旧玉窄了三分,“幽州铁路的枕木,今年改用铁筋混凝土浇筑,比原计划快了四个月。汇通天下的新钞版,加了五道暗纹防伪。日本国第二批白银,押运队昨夜过了潼关。”他顿了顿,指腹摩挲着书页上“轮人为轮,斩三材必以其时”一行小字,“这些事,你做得很好。”

光顺喉结动了动:“可儿臣仍需父皇朱批。”

“朱批?”李贤笑了,从袖中抽出一叠纸,“这是你这半年批过的折子,我让王守义抄录的副本。”他随手翻开最上面一份,是岭南盐铁转运使的奏报,“你看这里——‘准’字写得力透纸背,但盐引发放数量,比户部原议少了三成。为什么?”

“因……因广州港新设海关,关税增收可观,盐利不必过苛。”

“好。”李贤将奏折推过来,“再看这份。”又抽出一张,“河东道蝗灾赈粮,你批了‘速发’,却在底下添了句‘着工部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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