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二章 今日 降龙（1 / 4）



“是啊！”顾图盛望着自己这位侄子。

“若是他吃了神丹便有这个可能了，不是吗？”

“神丹，什么神丹？”

“传闻蜀王墓葬之中有一粒六转神丹，有起死回生之效，也可以让修行之人修为大增。

...

山洞里火光摇曳，映得石壁上两道影子忽长忽短，如鬼魅般纠缠。王慎靠在冰冷的岩壁上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喉头腥甜未散，额角一道血痕蜿蜒而下，混着汗珠滴进衣领。他盯着于鸣——不，此刻该叫他孟达——那张浓眉大眼、看似憨厚实则刀锋藏于笑纹里的脸，忽然低低笑了起来。

笑声沙哑，却无半分笑意。

“卲龙台……”他舌尖滚过这三个字，像含着一枚淬毒的枣核，“八十岁七品，英年早逝？他若真死了，尸骨在哪？坟头在哪？碑文刻的什么？是‘净天神教忠烈弟子卲龙台之墓’，还是‘云澜山一清观俗家弟子卲龙台之冢’？”

孟达手指微顿，火堆里一根枯枝“噼啪”炸开，溅起几点火星。

王慎没等他答，自己接了下去：“他没死。”

不是疑问，是断语。

孟达眼皮一跳，手中火焰无声矮了一寸。

“他若死了，你不会提他名字。”王慎喘了口气，声音更沉，“你提他，是怕我重蹈覆辙——怕我也活到八十岁，再被你们一纸诏令召回去，跪在教主座前，把刀尖对准自己师弟的咽喉。”

洞中静得能听见水滴自穹顶渗落，在石洼里敲出空响。

孟达缓缓将手收回，火团熄灭。他从怀中取出一方褪色的青布包裹，解开三层油纸，露出一块巴掌大的青铜残片——边缘锯齿嶙峋，中央一道蜿蜒裂痕，裂口内侧刻着半枚朱砂符印，已近模糊，却仍透出一股灼烧般的戾气。

“这是卲龙台断刀的护手。”孟达的声音压得极低，像怕惊扰了沉睡的蛇，“三年前，我在北邙古战场废墟里找到的。刀身没了，只剩这半截，裹在一件烧焦的灰袍里。袍子底下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喉结滚动，“有半截指骨，指甲缝里嵌着云澜山特有的紫泥。”

王慎瞳孔骤缩。

云澜山后山断崖下，有一处隐秘寒潭，潭底淤泥呈深紫，遇水泛荧光，唯独生长一种墨鳞小鲤，一清观祖师手札里称其为“守魂鲤”。卲龙台幼时贪玩，曾为捉鲤失足坠潭，左手小指被嶙峋石棱削去半截，此后每逢阴雨便隐隐作痛——王慎十二岁那年，亲眼见过他泡在寒潭里，用那半截指骨搅动紫泥，说“泥里有师父的影子”。

“他没回来过。”王慎声音发紧，“师父失踪前半年，卲师兄就走了。说要去东海寻一味‘潮生髓’，治师父旧年心脉之伤。”

孟达点头：“他走时，带走了观中三卷《太虚引气图》残本，还有……你师父贴身佩了三十年的玉蝉。”

王慎猛地抬头：“玉蝉？！”

“对。”孟达目光如钉，“玉蝉腹中空，藏一枚金针，针尖刻着‘阙’字——陈天阙的‘阙’。卲龙台走后第七日，教中密使夜闯云澜山，搜遍一清观，却没找到玉蝉。他们撬开了藏经阁地砖，掀翻了丹房药柜，最后劈开师父闭关的寒玉床……床底暗格里，只有一封未拆的信，信封上写着你的名字。”

王慎如遭雷击，浑身僵冷。

那封信他从未见过。师父失踪那日清晨，他照例去扫观前落叶，见师父倚在老松下晒药，青衫素净，鬓角新雪，递来一碗温热的姜枣茶，说“阿慎，山风凉，多穿些”。那便是最后一面。七日后他回观取冬衣，只见满地狼藉，药香散尽，唯余松针积在门槛，被风吹得簌簌打转。

“信呢？”他嗓音嘶哑如砂纸摩擦。

“被我烧了。”孟达直视着他，“信里没写你师父被囚何处，只说——若你寻来，不必救他。若你问起卲龙台，只管说他已羽化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