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6章 林见疏手忙脚乱（1 / 4）



团团像是只警觉的小狗，忽然凑到妹妹屁股后面嗅了嗅。

随即，他那张酷酷的小脸瞬间皱成了一团。

他立刻捏住鼻子，往后退了两大步，瓮声瓮气地喊道：

“妈妈！妹妹拉臭臭了！”

林见疏愣了一下。

这两个小家伙早就已经学会自主如厕了。

只不过圆圆性子急，一旦玩疯了，有时候就会忘了这一茬。

刚才那一屁股蹲下去，看来就是那一瞬间没憋住。

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，已经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
林见疏赶紧屏住呼吸，一把抱起圆圆冲进了洗手......

姜昕站在原地没动，指尖还捏着那支吸管，杯子里的水微微晃荡，在舷窗透进来的天光下泛着细碎银鳞。她垂着眼，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，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惊疑——不是惊于他突然清醒，而是惊于他清醒之后那副截然不同的神情：像一座骤然熄火的火山，岩浆未冷，却不再喷薄灼人；又像一柄收鞘的刀，寒光敛尽，只余沉甸甸的钝感。

傅斯年撑着床沿缓缓坐起，动作牵动胸口绷带，他眉心微蹙，却没哼一声。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，指腹擦过额角一道新结的痂，声音低哑：“把窗户拉上。”

姜昕一怔，下意识照做。她伸手拉下电动遮光帘，机舱内光线顿时柔和下来，只剩壁灯幽微的暖光，在两人之间织出一层朦胧边界。

“你记得医院的事吗？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干涩。

傅斯年没立刻回答。他盯着自己搭在被面上的手，指节修长，骨节分明，可虎口处有一道新鲜的、歪斜的划伤，像是被玻璃碎片刮的。他慢慢蜷起手指，又松开，仿佛在确认这具身体是否仍听使唤。“记得。”他嗓音很轻，“嵇寒谏开枪时，我听见子弹破空的声音。很清脆。”

姜昕心头一跳。那天混乱得如同噩梦——暴徒持刀冲进ICU通道，尖叫声、警报声、玻璃碎裂声混作一团。她当时正端着药盘拐过转角，迎面撞上持刀男人猩红的眼睛。千钧一发之际，一发子弹精准击穿对方眉心，血雾在惨白灯光下炸开一朵暗红的花。而开枪的人，是站在三米外走廊尽头的嵇寒谏。他举枪的姿态甚至没有丝毫晃动，枪口余烟未散，已转身朝她走来，只问了一句：“林见疏在哪？”

可傅斯年当时明明在病床上昏迷不醒，连呼吸都靠机器维持。

“你怎么……”姜昕喉头滚动，话没出口就被他抬手打断。

傅斯年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冰凉的航空地毯上。他身形依旧单薄，肩胛骨在薄薄病号服下凸起锋利的轮廓，可每一步都稳得惊人。他径直走到姜昕面前，距离近得她能看清他眼尾新添的一道细纹，以及瞳孔深处沉得化不开的墨色。

“姜昕，”他忽然叫她全名，语气平静得近乎陌生，“七年前，你在傅氏法务部实习第三周，把一份并购协议的违约金条款抄错了两位小数。导致集团损失八百二十七万。你主动写了辞职信，装在牛皮纸信封里，压在我办公室门口的绿植盆底。”

姜昕浑身血液骤然凝滞。

那件事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。当年她熬了三个通宵核对文件，却在最后一页眼花误判。傅斯年当着整个部门的面撕碎她的辞职信，纸屑雪片般落在她鞋尖，他叼着没点的烟，笑得漫不经心：“姜昕，你脑子值八百万，傅氏赔得起。但下次再错——”他弹了弹烟灰，灰烬簌簌落在她手背，“我就把你钉在法务部耻辱柱上，挂十年。”

她以为他早忘了。

傅斯年却继续说下去，语速缓慢，字字清晰：“四年前暴雨夜，你送我回半山别墅。我酒醉呕吐弄脏你整条裙子，你蹲在车库冲洗裙摆，膝盖跪在积水里，发梢滴着水。我说‘姜昕，你跪得挺像条狗’。你抬头看我，眼睛比雨还亮，说‘傅律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