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2章 视线所及，都是回忆（1 / 5）



林见疏走到熟悉的大门前，伸出食指按在了指纹锁上。

伴随着清脆的电子音，大门应声而开。

虽然她和嵇寒谏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回这里住了。

但屋子里的陈设依旧一尘不染，显然是有人定期在做打理。

林见疏换上拖鞋，一步步走进这个充满回忆的空间。

视线所及之处，全都是她和嵇寒谏生活过的痕迹。

她的眼底不自觉地泛起一层柔和的波光。

手指缓缓地划过客厅那组宽大的真皮沙发。

那是嵇寒谏以前最喜欢抱着她看电视的地方。

接着，......

温姝的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枯枝，话筒在她掌心里发出细微的嗡鸣。她嘴唇青白，喉头上下滚动着，却只挤出几声破风箱似的嗬嗬声。那双涂着正红甲油的手猛地攥紧，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——可她不敢动，不能动。白柠站得离她不过半步，腰杆笔直如刃，眼神亮得骇人，里头没有半分对长辈的敬畏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，仿佛她不是在面对一个曾执掌嵇氏内宅三十年的温夫人，而是在打量一具刚从古墓里刨出来的、还沾着泥腥气的陶俑。

台下一千多双眼睛齐刷刷钉在温姝脸上。有人交头接耳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却像细针扎进空气：“……真被扫地出门了？我怎么听说是温姝自己带着私房钱和情夫远走高飞，连葬礼都没回嵇家？”“嘘！三姑太还在旁边站着呢！”“可刚才广播里那声音……”“就是她！我听出来了！她故意把‘林见疏’三个字咬得又重又黏，跟嚼烂泥似的！”

三姑太嵇念慈一直没说话。她只是将那柄玉骨扇子缓缓合拢，指尖在冰凉的翡翠扇骨上轻轻叩了三下，嗒、嗒、嗒。那声音不大，却奇异地压过了底下嗡嗡的议论，像三记小锤，敲在所有人绷紧的神经上。她终于抬眼，目光越过暴跳如雷的温姝，越过气焰嚣张的白柠，直直投向二楼雕花栏杆后那抹沉静的身影——林见疏。

林见疏也正看着她。

四目相接，没有温度，没有波澜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三姑太嘴角倏然向上一提，那笑意却未达眼底，反而让眼角细密的纹路显得更加刻薄锋利。她微微侧身，用扇尖朝温姝的方向虚虚一点，姿态优雅得如同指点一件瑕疵品。

就在这时，温姝终于喘匀了那口气。她猛地扬起下巴，声音陡然拔高，尖利得能刮破玻璃：“好！好！你们都当我温姝是死人是不是？！”她一把扯下颈间那条鸽血红宝石项链，粗粝的金链子刮过锁骨，留下一道刺目的红痕，“看见这个没有？这是当年我嫁进嵇家时，老爷子亲手给我戴上的！上面刻着‘嵇温永契’四个字！这枚印章，至今还在我手里攥着！”

她话音未落，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稳稳伸了过来，接住了那条坠落的项链。

是霍铮。

他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立在温姝身侧，动作快得只余一道残影。他垂眸，目光扫过项链内侧——那里果然用极细的阴文镌着四字，墨色已有些晕染，却依旧清晰可辨。霍铮面无表情，只将项链递向舞台边缘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。那人接过，立刻掏出一枚微型放大镜，对着光线仔细查验。片刻，他朝霍铮极轻地点了下头。

温姝胸膛剧烈起伏，眼中重新燃起一丝扭曲的得意：“怎么样？假的？还是仿的？！我温姝的名字，刻在嵇家宗祠的牌位上，写在嵇氏最早的股权协议里！我儿子嵇寒谏的出生证明，我签的字！他小学入学登记表，我填的监护人！他第一张消防员证的照片背面，我写的‘吾儿当勇’四个字！这些，你白柠能一笔勾销？你林见疏能一把火烧干净？！”

白柠歪了歪头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干净得毫无杂质，甚至带点少年人特有的狡黠：“哎哟，您这话说得，好像我们家夫人稀罕您这几个‘签字’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