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 页 书 库 全本 书架 搜 索

第3303章 新年钟声(1 / 4)

加入书签



十二月的第一天,伦敦下了第一场雪。

叶归根醒来时,发现窗外白茫茫一片。雪花细细密密地落着,把平时灰扑扑的城市装点得像圣诞贺卡。

汉斯已经起床了,趴在窗户上拍照,嘴里念叨着“太美了太美了”。...

圣保罗大教堂南侧长廊的石阶被昨夜的雨水浸得发暗,苔痕在砖缝间蜿蜒,像一道未愈合的旧伤。叶归根提前四十五分钟抵达,穿一件深灰羊绒大衣,没打伞,任初冬的冷雾沾湿额角。他站在廊柱阴影里,目光扫过三处制高点:西侧钟楼拱窗、东侧唱诗班回廊、以及正对面银行大楼七层那扇半开的百叶窗——铁锤的人已就位,通讯器藏在耳后,微不可察的呼吸声透过加密频道传来:“北角视野清,无异常;西角两人,穿灰西装,未持械;东角……有反光。”

叶归根没应声,只将左手插进大衣口袋,指尖触到匕首冰凉的刀柄——哈桑送的那把,鞘上还残留着北非沙砾磨出的细痕。他忽然想起太爷爷水壶底部刻的那行小字:“不争一时,不弃一寸。”军垦城的汉子从不靠暴烈立身,靠的是在风沙里扎下根,在冻土中等春雷。

十点整,长廊尽头出现一个身影。不是预想中的西装革履,而是一个穿驼色羊毛披肩的老妇人,银发盘得一丝不苟,左手拄一根乌木手杖,右手拎一只藤编提篮。她步履缓慢,却每一步都踏在青石板接缝中央,像用尺子量过。叶归根瞳孔微缩——这走法,是叶家老宅后巷扫地三十年的吴妈独有的习惯。可吴妈三年前已病逝于河西走廊的养老院。

老妇人在距他三步远站定,抬眼。那双眼睛浑浊泛黄,眼角皱纹深如刀刻,可当视线与叶归根相接时,浑浊骤然退去,露出底下两簇幽冷的光,像戈壁滩深夜的狼瞳。“你姑姑们教过你,”她开口,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,“怎么辨认真正的沙漠向导?”

叶归根喉结微动:“看脚印。真向导的靴底纹路,会把流沙踩成硬土。”

“答对了。”老妇人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从提篮里取出一只青瓷碗,碗底绘着褪色的骆驼刺图案——那是军垦城供销社八十年代特供搪瓷杯的仿品。“尝一口。”

碗里盛着清水,水面浮着三粒枸杞。叶归根没有犹豫,俯身啜饮。水微涩,枸杞甜得发腻,但咽下时舌根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——是北非产的苦艾提取物,常用于解毒,也用于测试是否有人在饮食中下药。

“你在北非喝过同样的水。”老妇人收回碗,手指摩挲着骆驼刺纹样,“哈桑长老病危那晚,你守在他帐篷外,用这碗水喂他服药。”

叶归根脊背一僵。那晚他确实在帐篷外守了六小时,可哈桑长老至死未醒,更无人知晓他端过那只碗。

“卡德尔没死。”老妇人突然说,“他在迪拜整容三次,现在叫查尔斯·雷诺兹,卡文迪许银行中东并购部新晋总监。”

叶归根猛地抬头。卡文迪许银行!伊丽莎白所在的机构,基金联合管理人,所有资金通道的闸门。

老妇人从披肩内袋掏出一枚铜质怀表,打开表盖——里面没有指针,只有一张微型胶片,投影在湿漉漉的地面上:是叶归根在北非营地签署咨询公司合同的瞬间,铁锤站在他身后半步,而帐篷帘缝里,一双眼睛正冷冷注视。镜头拉远,那双眼睛属于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,胸前工牌反光——东非科技大学附属医院,病理实验室主任,陈砚生。

叶馨的合作伙伴。

“陈砚生三个月前申请调岗,理由是‘家庭原因’。”老妇人合上怀表,“可他妻子去年葬在乌鲁木齐南郊公墓。墓碑上刻着,她曾是军垦城第一批女拖拉机手。”

叶归根脑中轰然炸开。陈砚生的妻子……是太爷爷战友的女儿,当年随知青队伍西进,后来留在东非做医疗援助,九年前在一场部落冲突中为保护学生身亡。军垦城烈士

↑返回顶部↑
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临圣小说网】到浏览器书签 m. linshengxs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
书页/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