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6章 小许指点全场(1/3)(1 / 3)
许舟看着导演组哭丧着脸的样子,摆摆手。
“评委我肯定是不能当的,我也是参赛选手,哪有选手兼任评委的道理,不合规矩。”
“后边两场我虽然答应你们了,但是我也只是评委之一,而且你们这次的主题是...
张思远的宫廷四珍鹿筋端上来时,整个评审台前飘起一层近乎凝实的琥珀色雾气——那是鹿筋与花胶在文火慢煨七小时后析出的胶质,在空气里微微颤动,像一缕被阳光照透的古玉沁光。干鲍切片薄如蝉翼,边缘泛着深褐微金的油润光泽;鹿筋则呈半透明琥珀色,柔韧中透出骨子里的弹劲,轻轻一抖,整盘菜竟隐隐泛起水波纹似的涟漪。
而刘伟那口粗陶大锅刚掀开盖子,一股热浪裹着浓烈却奇异的香风扑面而来——不是膻,不是腥,更不是寻常羊肉汤那种直冲鼻腔的霸道,而是一种沉甸甸、暖烘烘、带着焦糖回甘与山野青气的复合气息。锅沿一圈白雾升腾,中间浮着三枚拳头大的羊脊骨块,肉已酥烂到几乎离骨,表面覆着一层琥珀色酱汁,油光不腻,反透着哑光般的温润;底下是整颗炖得软糯却不散形的紫皮小芋头,吸饱了汤汁,表皮微皱,像披着一层陈年酱釉。
全场静了半秒。
向建业下意识伸手去摸眼镜,指尖碰到镜框才想起自己今早忘了戴——他眯起眼,鼻子先于脑子动了起来,深深一吸,喉结上下一滚:“这……不是普通羊?”
张诚没说话,只是垂眸盯着刘伟锅里浮起的一星油花。那油色澄黄偏青,浮在汤面不动,却在灯光下泛出极细微的虹彩,像是把初春山涧倒映的天光揉进了油脂里。他忽然记起三天前,自己站在许舟店后巷,看着刘伟蹲在铁皮桶边,用一把磨得发亮的小刀,一片片削下羊腿内侧最嫩那一层筋膜,再混入晒干碾碎的雪见草末、三年陈伏苓粉、还有半勺他自己熬了整夜的沙棘籽油——当时他只当是少年心气,想在传统之外另辟蹊径;此刻那点油花在汤面微微荡漾,仿佛无声印证:那不是胡来,是把药食同源的“理”,熬进了火候、时间与手感的缝隙里。
陈锋最先动筷。
他没碰张思远那盘玲珑剔透的鹿筋,而是直接夹起刘伟锅里一块脊骨。骨头轻得像空心,肉一触即化,却奇异地保有纤维感;酱汁入口先是咸鲜,继而回甘,尾调竟有一丝极淡的凉意,像含了一片薄荷叶后吞下温热的蜜。他嚼了三下,停住,闭眼两秒,再睁眼时,目光落向刘伟的手——那双手指节粗大,虎口有常年握刀留下的厚茧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浅褐色香料渍,左手小指微微外翘,是长期托锅颠勺形成的习惯性变形。
“你用的不是河西走廊的羯羊。”陈锋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后排几个正在交头接耳的选手瞬间噤声,“秋膘最厚那批,宰杀前七日喂过带露的青苜蓿,取的是后腿近髋骨那三寸肉。但你没处理掉所有肌间脂肪,只留筋络里那点‘活油’——所以炖出来不腻,反而有脂香。”
刘伟猛地抬头,瞳孔缩紧,像被钉在原地。他没点头,可额角沁出细汗,右手无意识攥紧了围裙边。
张思远脸色第一次变了。他本以为对方会选羔羊肉搏鲜嫩,或用高原黑山羊拼火力,却万万没想到,刘伟赌的是“弃肥存筋”,以减法求增味。更可怕的是——陈锋连羊的产地、饲喂周期、取肉部位都一口道破,仿佛亲眼见过那群羊在祁连山北麓啃食带霜草尖的模样。
“陈老师……”张思远喉结动了动,终究没说出质疑的话。他太清楚,这种判断力背后,是三十年每天亲手拆解三百只羊的肌肉走向、油脂分布、筋膜纹理练出来的直觉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盘中那根鹿筋——完美,无可挑剔,刀工、火候、老汤配比,全是教科书级别。可当陈锋筷子尖挑起一缕刘伟锅里飘起的蒸汽时,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那盘菜,是“做”出来的;而刘伟这锅,是“养”出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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