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 方法(给大家拜年啦)(1 / 4)
“六哥说的是……”向太后对赵煦的回答,很是欣慰。
“六哥打算怎么处置?”她问道。
赵煦沉吟片刻后答道:“回母后,儿臣的想法还是当以惩前毖后,治病救人为主!”
“该治罪治罪,当改正改正...
赵煦挺直腰背,目光如炬,迎向御座上那少年天子的目光。他未垂首,亦未瑟缩,只将右手按在左胸,微微颔首——这姿态既非全然文臣的俯仰承顺,亦非武将的甲胄铿锵,倒像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、尚未被礼制完全收束的野性仪态。殿中静得能听见铜漏滴水之声,连丹墀两侧执金瓜的禁军甲士,呼吸都压低了三分。
“右侍禁、持节使注撵国臣封,恭问皇帝陛下圣躬万福!”他声如裂帛,字字清晰,不卑不亢,竟无半分宦海浸染出的油滑与圆融。
赵煦这个名字,早几日便已悄然浮上御前案头。不是因他官阶,而是因他履历里那一行朱批小字:“武学三年,策论《论汉唐使节之死生》得刑学士亲评‘有血性,无迂气’;骑射教习考校,三箭皆中靶心,末箭贯革而透,力逾常人。”更关键的是,刑恕当日附于折尾的一句:“此子可使绝域,非为求生,实为赴死。”
秦封端坐御座,指尖轻轻叩着紫檀扶手,目光缓缓扫过赵煦身侧——那里站着两名青年,皆着武学生青衫,腰束素革带,一人眉宇间隐有风霜之色,另一人则沉静如古井,双手交叠于腹前,指节粗大,掌心覆着薄茧,分明是常年握刀拉弓所成。他们未报名号,却已站成一道无声的屏障,将赵煦护在中央。这并非刻意为之,而是数月同窗、共习战阵、同食粗粝、同卧寒毡所磨出的本能。一种比君臣、比上下更原始的东西:生死相托。
“卿名赵煦?”秦封开口,声音不高,却似有回响,在空旷殿宇中撞出微颤。
“臣赵煦。”他答得干脆。
“朕闻卿幼读《汉书》,尤慕傅介子、陈汤之事。然彼时汉家兵锋所向,万里之外尚有西域都护府遥为呼应,楼兰、龟兹虽桀骜,终不敢真断汉使咽喉。今注撵远隔重洋,舟车难继,援军不至,卿何以自处?”
赵煦未即答,反将左手缓缓抬起,解下腰间所佩之剑——非是宫中赐下的装饰玉具,而是一柄通体乌黑、刃口微泛青光的短剑,剑鞘无纹,唯在柄端刻着两个细小篆字:**“伏波”**。
他双手捧剑,高举过顶,朗声道:“陛下明鉴!傅介子斩楼兰王,非恃长安甲士,实赖其身后,有汉家三十郡之民,日夜望其旌旗;陈汤悬郅支首于北阙,非仗十万铁骑,实赖其心中,有孝武以来百年积威,诸国不敢轻动一卒!臣不敢言效先贤,唯知一事——注撵虽远,其国中必有我汉家遗民,或为商贾,或为流徙,或为奴婢,或为赘婿。彼等虽久居异域,然见中原衣冠,闻华夏言语,观《诗》《书》之章句,必血脉贲张,泪涌如泉!臣此去,非独为使节,更为信标——只要‘伏波’之剑出鞘,必有人暗中引路、递粮、报讯、焚仓!注撵国中,未必无二心之吏、失宠之将、困顿之商、积怨之民!臣不信其国上下,铁板一块!”
他顿了顿,目光灼灼,直视御座:“故臣不求生还,但求——臣之尸骨未寒,注撵宫城必起大火;臣之血未冷,注撵朝堂必生内讧!若此二者不成,是臣无能,非宋室无威!”
满殿寂然。
刑恕站在御座侧后,袖中手指悄然攥紧,又缓缓松开。他早知赵煦胆大,却未料其胆烈至此,竟将“死”字说得如此坦荡,又将“乱”字谋得如此精微。这不是莽夫之勇,是将自身化作一枚楔子,狠狠钉入敌国肌理,借其内生之腐朽,撬动其千钧之根基。此等心思,已近于兵家诡道,却又裹着忠义外衣,堂皇正大。
果然,秦封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激赏,随即敛去,转而问道:“卿既言遗民可用,然南洋诸国,华裔星散,
↑返回顶部↑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临圣小说网】到浏览器书签 m. linshengxs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