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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 方法(给大家拜年啦)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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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已数代不通中土音问,或已改易夷俗,娶夷女,奉夷神,甚至持注撵国之印信,为彼国之吏。卿若遇此辈,当如何辨其心?又当如何用之?”

赵煦目光微凝,忽而侧身,自怀中取出一物——非是文书,亦非符节,而是一册薄薄线装书,纸页泛黄,边角磨损,显是经年摩挲。他双手捧起,呈于丹陛之前:“陛下请看,此乃臣于汴京旧书肆购得之《泉州海客杂记》,嘉祐年间所刊,内载南洋诸港风俗、方言、商律,尤详录各处唐人聚落之祠庙、义学、宗祠规约。其中记明州林氏于三佛齐所建‘忠义堂’,至今香火不绝,堂中供奉关帝、岳王,每逢朔望,仍依宋礼祭拜;又载漳州陈氏于阇婆所立‘孝友社’,凡族中子弟,须习《孝经》《论语》,婚丧嫁娶,必行华夏之仪……此非虚言,臣曾亲访泉州老海商,彼言南洋诸岛,纵使言语渐变,然家中设祖宗牌位者,十有七八;孩童启蒙,仍先诵《千字文》者,十有五六;女子出嫁,箱底必藏一方刺有‘福寿双全’汉字之红绸者,十有八九!”

他声音渐沉,却愈发有力:“故臣以为,所谓‘遗民’,不在其发式衣冠,而在其心之所系、魂之所归!纵使口呼夷语,若其子夜梦回,念的是‘阿爷’而非‘达达’;纵使跪拜夷神,若其祠堂深处,仍有一盏长明灯照着‘颍川陈氏’或‘太原王氏’的堂号匾额——此人即为我华夏之种,可托以腹心!陛下若疑其伪,臣愿携此书为凭,亲往其地,召其族老,令其当众背诵《孟子·离娄》‘天下之本在国,国之本在家,家之本在身’;若其能诵,即为吾人;若其茫然,则弃之如敝履!”

这番话掷地有声,竟将“文化认同”四字,化作了可触可验、可考可稽的活证。非是空谈气节,而是以最朴实的日常伦理为尺,丈量人心之向背。殿中几位老臣,如参知政事吕惠卿,本欲皱眉驳斥其“以文弱书生揣度蛮荒”,闻言竟一时语塞——此法虽险,却如庖丁解牛,直取肯綮。

此时,一直沉默的李寰忽然踏前半步,拱手道:“陛下,臣附议赵侍禁之策。且臣另有一策,或可助赵侍禁稳住阵脚。”他自袖中取出一卷细密绢帛,展开一角,露出其上密密麻麻的墨点与线条,“此乃臣托泉州市舶司旧吏,历时三月,绘就之注撵国都城‘迦毗罗卫’坊市图。图中标明各处仓廪、马厩、水渠、守军营房、贵族宅邸,尤重标注其国中三大华商聚居区——‘新安坊’、‘清源巷’、‘广南里’之位置、门户、暗道,乃至坊中茶寮、药铺、码头牙行之主事者姓名、癖好、隐疾……臣已遣心腹,携此图并厚资,混入注撵商队,先行潜入,只待赵侍禁节旄所至,一声暗号,坊中百户,尽可为臂指!”

赵煦侧目,眼中闪过一丝真正钦佩之色。他知李寰出身福建海商世家,其父曾三下注撵,对彼国风土人情之熟稔,远超寻常使臣。此图非纸上谈兵,乃是无数银钱、性命与耐心堆砌而成的活地图。它意味着赵煦此行,从踏上注撵土地那一刻起,便非孤身闯入龙潭,而是踏入一张早已织就、只待他挥毫点睛的巨网。

秦封终于离座,缓步走下丹陛。他并未去接那绢图,却在赵煦面前停步,目光落在他手中那柄“伏波”短剑上,久久不语。良久,他忽然伸出右手,竟以拇指,缓缓摩挲过那乌黑剑鞘上“伏波”二字的刻痕。指尖传来粗砺触感,仿佛抚过一段沉埋海底的千年古木。

“伏波……”他低声重复,声音竟有几分沙哑,“好名字。马援将军当年渡海征交趾,平定二征,确有伏波之功。然彼时海阔浪急,舟楫难测,将军犹能‘裹尸马革’,志在必克。今卿持此名剑,赴此绝域,朕不赐你金甲,不授你虎符,唯赠你一物——”

他转身,自御座旁一名内侍手中接过一物,亲手递予赵煦。

非是印信,亦非符节。

而是一方寸许大小、温润如脂的羊脂白玉印章。印章底部,阴刻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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