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1 相信他（2 / 4）

的名单，塞进了他儿子袖口内衬的夹层里。”

伦考恩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血液似乎全冲上了头顶，又在下一秒被抽得干干净净。他张着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袖口夹层？绝密名单？伏地魔？克劳奇？这些词像烧红的铁钉，一颗颗砸进他混乱的脑海，烫得他灵魂都在尖叫。

库克在前方停步，掏出一串沉甸甸、布满绿色铜锈的钥匙，哗啦作响。他站在一扇比之前所有门都更厚重、更黑的铁门前，门上没有小窗，只有一道窄窄的、被铁栅栏封死的观察缝。

“到了。”库克的声音干涩，“最底层，第七号牢房。‘特别关照区’。”

他将最大的一把钥匙插进锁孔，用力一拧。齿轮咬合的“咔哒”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，仿佛骨头在错位。接着是第二声，第三声……足足七次，才听见一声沉闷的、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“咯——呀”。

门，向内缓缓开启。

一股比走廊更浓烈百倍的寒意猛地喷涌而出，带着浓重的土腥、陈腐的草药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、类似凝固蜡油的甜腻气息。伦考恩的睫毛瞬间挂上白霜，鼻腔里钻进的空气冷得像冰锥，扎得肺叶生疼。他下意识想后退，脚跟却被什么绊了一下，趔趄着往前扑，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门框上，眼前金星乱冒。

辛克尼斯没扶他。库克也没回头。

伦考恩扶着门框，龇牙咧嘴地抬起头，往里看。

牢房很小，仅容一人转身。地面是粗糙的、渗着水珠的黑色玄武岩。墙壁上没有灯，只在正对门的角落，一盏孤零零的、幽绿色的冷焰灯，悬浮在离地三尺的空中，无声燃烧。灯光下，一个瘦削的身影蜷坐在角落的草堆上。他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、灰白相间的破旧囚服，袍子空荡荡地挂在嶙峋的肩胛骨上。头发枯黄稀疏，凌乱地贴在额角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他的头微微垂着，下巴几乎抵到胸口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，手指细长、苍白，指节突出，像几根即将断裂的枯枝。

安静。死一般的安静。连呼吸声都听不见。

伦考恩的心跳声在自己耳中轰鸣。他死死盯着那个身影，一股莫名的、混杂着恐惧与荒谬的直觉，像冰冷的藤蔓，悄然缠上他的心脏——这个人……不对劲。太安静了。安静得不像个活物。

就在这时，那人垂着的头，极其缓慢地、一点一点地抬了起来。

枯黄的头发滑落，露出一张脸。

伦考恩的呼吸，骤然停止。

那是一张年轻得令人心悸的脸。顶多二十出头，皮肤是久不见天日的、近乎透明的苍白，薄薄的皮下，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。眉毛很淡，几乎看不见，睫毛长而浓密，此刻正微微颤动着。鼻梁高挺，嘴唇薄而线条分明，即使在这样幽绿的光线下，也泛着一种奇异的、玉石般的冷润光泽。

但最让伦考恩血液冻结的，是他睁开的眼睛。

那是一双眼睛。不是一只。是两只。可它们……不一样。

左眼，是纯粹的、毫无杂质的银灰色，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，像一只警惕的猫科动物，正透过那层薄薄的、半透明的眼睑，冷冷地、毫不掩饰地，锁定了伦考恩。

右眼，则是一片混沌的、翻涌着粘稠墨色的漩涡。那漩涡深处，似乎有无数细小的、扭曲的、无法辨认的符文在高速旋转、明灭、湮灭，又重生。每一次明灭，都让那墨色更深一分，仿佛能将周遭所有的光线，连同伦考恩的视线、思绪，一同拖拽进去，绞碎，吞噬。

伦考恩的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抽气声，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缩，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的铁门，指甲深深抠进门框的锈蚀纹路里，试图抓住一点真实的支撑。他想喊，想问，想逃，可全身的肌肉都像被冻僵的石头，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。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双异色的眸子，那冰冷的银灰，那吞噬一切的墨黑，像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