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9章 圣僧1号：麻烦真君给贫僧一个面子，不然贫僧也略懂一点拳脚（4 / 4）

竟是密密麻麻、纵横交错的金色经络！那些经络搏动着，每一次跳动，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——那是比天庭律令更早的规则，比蟠桃园更古老的契约，比凌霄殿更久远的……血脉。

杨戬第三目银痕大盛，目光穿透焰光，死死盯住姜垚心口。

那里，没有心脏。

只有一枚核桃大小的、缓缓旋转的青铜罗盘。罗盘表面蚀刻着无法辨识的星辰轨迹，中央一根细如毫发的磁针，正疯狂摆动，最终，稳稳指向——

浪浪山最深处，那口传说中早已干涸的枯井。

井底。

金蟾子。

真正的金蟾子。

不是幻影，不是分身，是本体。

它正盘踞在井底一方黑色玄武岩上，通体金光流转，九爪齐张，每一只爪尖，都缠绕着一条半透明的、由星光与血丝拧成的锁链。锁链另一端，深深没入井壁岩石，岩石表面，浮现出九张痛苦扭曲的人脸——孙悟空、猪八戒、沙悟净、白龙马、唐僧、观音、如来、玉帝、还有……杨戬自己。

九张脸，九道锁。

金蟾子缓缓抬头，三对金瞳同时睁开，目光穿透井壁，穿透山岩，穿透漫天焰火，精准地，落在杨戬脸上。

它张开嘴，没有声音传出，可杨戬的脑海里，却清晰响起一道苍老、疲惫、却又带着无尽讥诮的意念：

“小杨戬，你押了三百年，就为了今天——亲手，斩断最后一根锁链？”

杨戬握刀的手，终于，缓缓抬起。

三尖两刃刀出鞘半寸。

刀锋未现，一股浩荡、肃杀、不容置疑的“律”之意境，已如九天寒瀑，轰然倾泻，席卷整座浪浪山。

山石崩裂，古木伏倒，连那肆虐的魇鸠幽焰，都在刀意之下，凝滞了一瞬。

猴子3号仰面躺在地上，望着天空。不知何时，万里无云的晴空，竟裂开一道巨大缝隙。缝隙之后，并非虚空，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、由无数金色符箓组成的浩瀚星图。星图中央，一颗赤红大星，正无声燃烧，星辉垂落，尽数灌入浪浪山巅。

那星，名曰“斗姆”。

是北斗众星之母，亦是……所有被天庭“良”掉之人的命格归宿。

杨戬的刀，终究没有完全出鞘。

他只是将刀尖，遥遥指向那口枯井。

然后，他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却字字如雷，滚过山峦，震落崖壁积雪：

“金蟾子，你记错了一件事。”

“当年共工撞山，泄的是天河之水。”

“而你吞下的那截断山脊骨……”

“是女娲娘娘，补天时，特意留下的最后一块‘息壤’。”

井底，金蟾子九爪猛然收紧，爪尖锁链嗡嗡震颤，发出濒死般的哀鸣。

杨戬第三目银痕，终于，彻底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