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4章 崩塌!(盟主加更,感谢书友「跃马天山」!)(2 / 4)
,手里拎着一只牛皮纸袋,隐约透出油印纸张的墨香。他扫了一眼床上的女人,目光在她青紫色的唇上停顿半秒,然后转向居里,又转向苏菲,最后落在那只打开的黄铜箱上。“我刚从《费加罗报》编辑部出来。”他把纸袋放在桌上,解开系绳,“他们答应登这篇。”他抽出一张对折的稿纸,标题用粗黑体印着:《瘴气已死,细菌尚存——致巴黎医学院诸公的一封公开信》。署名处空白,但右下角盖着一枚暗红色火漆印:一只衔着橄榄枝的鸽子,翅膀展开,羽尖滴落三滴血珠——那是“新法兰西科学同盟”的徽记。居里没接稿纸,只问:“他们要删哪段?”“第三段。”莱昂纳尔声音平静,“关于佩滕科费尔教授饮菌实验的部分。主编说‘过于挑衅,易引讼端’。”苏菲冷笑一声:“他倒是记得怕被告,怎么不怕人死?”莱昂纳尔没接这话,而是走向床边,蹲下来,仔细查看女人手腕内侧的皮肤。那里有一片细小的红疹,像被蚊虫叮咬过,却比蚊虫叮咬密集得多,排列毫无规律,边缘微微凸起。“不是热疹。”他轻声道,“是血管渗出性反应。肠黏膜正在脱落。”居里点头:“和昨天解剖的三个一样。十二指肠绒毛大面积坏死,肠腔充满清水样分泌物——每升含钠离子高达140毫摩尔,钾离子只有,碳酸氢根几乎为零。她在失去电解质,不是失水。”“所以补液必须精准。”苏菲立刻接上,“生理盐水不行,钠太高;林格氏液也不行,钙会加剧痉挛。得用新配方:氯化钠克、氯化钾克、碳酸氢钠克、葡萄糖20克,兑一升蒸馏水。”莱昂纳尔听着,忽然抬头:“你们知道罗夏尔今天在医学院做什么吗?”居里和苏菲同时沉默。“他在讲授《公共卫生史》。”莱昂纳尔声音低下去,像在念悼词,“第一课,题为《瘴气之荣光》。他用了整整四十分钟,论证为何1855年伦敦宽街水泵事件是个误判,为何斯诺医生的地图只是巧合,为何所有支持‘水源传播论’的统计都忽略了气象变量与人口密度的交互效应。”苏菲猛地攥紧试管,指节发白:“他连科赫的埃及报告都不提?”“提了。”莱昂纳尔嘴角扯出一丝冷意,“他说科赫‘值得尊敬的错误’,并引用佩滕科费尔去年在《慕尼黑医学周刊》上的文章——‘细菌若真能致病,为何不感染健康人?为何只在特定区域爆发?瘴气才是那个‘特定环境’,才是真正的病因载体。’”屋内静得能听见窗外雾气滑过砖缝的细微声响。居里忽然转身,从墙角一个铁皮柜里取出一只扁平木盒,打开。里面静静躺着三支玻璃管,每支都插在软木塞中,管壁标签用墨水写着编号:*CH-1884-PARIS-001*至*CH-1884-PARIS-003*。他拔出第一支,对着窗光举起——液体澄澈,肉眼不可见任何悬浮物。“这是从圣安托万市场东区第三号排水口取的水样。”他说,“昨天下午三点,经三级过滤、离心、染色、镜检,确认含活体弧菌。浓度,每毫升一百二十个。”苏菲接过第二支:“这是昨夜死亡女童胃液稀释液。同样流程,每毫升三千一百个。”莱昂纳尔拿起第三支,没看标签,只用拇指摩挲着冰凉的玻璃壁:“这是罗夏尔教授今早喝下的那杯水——我让送水童工绕开厨房,直接从市场西区喷泉取的。同一水源,同一时间,同一温度。”三人目光交汇。无需言语。这三支试管,就是三枚子弹。一颗打向医学院讲台,一颗射向《费加罗报》头版,最后一颗,将钉入整个巴黎煤气公司的资产负债表。“特斯拉那边怎么样?”莱昂纳尔问。居里深吸一口气:“他说,如果今晚能拿到第一批变压器试运行数据,他就有把握在三月十五日前,让整个拉维莱特工人区的五十盏路灯,全部用交流电点亮——电压稳定,亮度恒定,损耗低于直流系统三成七。”“足够了。”莱昂纳尔点头,“够我们做一件事。”苏菲抬眼:“什么?”“停电。”莱昂纳尔说,“不是技术故障,是主动切断。”居里皱眉:“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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