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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83章 人间炼狱!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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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普鲁斯特教授?”罗夏尔大步穿过人群,径直拦在了那两人面前。

阿德里安·普鲁斯特看到罗夏尔,同样愣了一下,但随即微微颔首:“罗夏尔教授。”

“你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罗夏尔顾不上礼节,直直盯着...

我站在船头,海风灌满衬衫,咸涩的水汽扑在脸上,像一块浸透海水的粗麻布。理查德·帕克就蹲在我身后三步远的地方,尾巴垂在甲板缝隙之间,一动不动。它没看我,也没看海,只是盯着自己右前爪上一道新结的痂——昨夜它扑向一只掠过船舷的信天翁,翅膀扫过桅杆时被铁钉划开了一道口子。血已干成暗红,皮毛却还微微翘起,像一小片倔强不肯伏下的荒草。

我们离开那座岛已经十七天。

不是逃出来的。是走出来的。

那天清晨,我赤脚踩进沙里,沙粒温热而松软,不像从前那样吸住脚踝,也不像退潮后那样泛着湿冷的绿光。我回头望了一眼。整座岛静默地浮在灰蓝海平线上,山脊低矮,轮廓模糊,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所有筋骨。沼狸们没跟来。它们成群挤在最高那棵长心形叶子的树冠里,密密匝匝,像一团活的、颤抖的褐色云。我没看见理查德·帕克在树上。它在我身后十步处,一步不落地跟着,喉咙里滚着低沉的咕噜声,不是威胁,也不是安抚,更像一种持续不断的校准——校准我与它之间那根看不见的线是否还绷紧。

我爬上救生艇时,它没立刻跳上来。它站在浅水里,浪花漫过它的腿弯,又退去,露出沾着海藻碎屑的金棕色皮毛。它仰起头,鼻翼翕张,嗅着空气里某种我闻不到的东西。然后它突然转身,朝岛的方向奔去,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晃动的影子。我以为它要回去。心口猛地一缩,几乎想喊出声。可它只跑到离岸三十步远的一块礁石旁,停下,低头咬住什么,再跑回来——嘴里叼着一根断裂的、裹着干涸海藻纤维的树枝,末端还连着几片蜷曲的、尚未完全枯黄的心形叶。

它把树枝放在我脚边,用鼻子推了推。

我捡起来,指尖触到叶脉深处渗出的一点微凉黏液。不是汁水,是某种胶质,半透明,带着极淡的甜腥气。我下意识舔了一下——舌尖立刻泛起一阵尖锐的麻木,像被蜂针扎了一下,随即消散。我抬头看它,它正看着我,琥珀色的瞳孔在晨光里缩成两道细线,里面没有情绪,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确认。

那一刻我知道:它也尝过了。不止一次。

我们曾在第七夜之后的第三天重返池塘边。水面平静如镜,倒映着同样平静的天空。我蹲下身,伸手探入水中——水温异常恒定,既不凉也不暖,像盛在陶瓮里的陈年酒。我捞起一把淤泥,指缝间滑过细小的硬物。摊开手掌,是一颗牙齿。比岛上树上那些小,颜色更浅,边缘有细微磨损,像是刚脱落不久。我把它含在舌底,闭上眼。没有味道,只有一种奇异的沉重感压住下颚,仿佛整副颌骨都在共鸣。

理查德·帕克蹲在五步外,一动不动,目光落在我手上,又缓缓移向水面。它没靠近,但耳朵始终朝向我这边,耳尖微微转动,捕捉我每一次呼吸的起伏。

那天夜里,它第一次没回船。

我独自睡在树杈上,裹着半幅防水帆布。月光很好,照得整片林子泛着青白。我听见它在下面走动的声音——不是爪子刮擦地面,而是某种更沉闷的拖曳,像树根在土里缓慢伸展。我屏住呼吸,悄悄往下看。它停在一棵结果子的树下,仰头望着那些暗绿色的果球。然后它抬起右前爪,用肉垫按住树干,轻轻蹭了三下。树皮簌簌落下一点灰粉。接着它后退两步,坐定,尾巴盘在身前,就那么静静望着树,望了整整一个钟头。月光把它投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,影子里,那影子的尾巴尖微微颤动,像一条将醒未醒的蛇。

我忽然明白了它为何每晚必回船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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