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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88章 你不一样……(2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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浆。

“你打算怎么进去?”我问。

“用老鼠。”安德烈说。

我猛地睁眼。
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铁皮小盒,掀开盖子。里面蜷着三只灰扑扑的田鼠,胡须颤动,黑豆似的眼睛警惕地转动。“战前在索邦,跟生物学教授养过三年。它们认得熟人的气味,也认得松脂味。”他捏起一只,指尖沾了点松脂膏,抹在鼠背上,“松林西侧那棵老松,根部渗出的松脂,和实验室培养皿里的样本,挥发曲线完全一致。”

让-吕克终于停下刮枪管的动作,直起腰,盯着那盒子,像盯着一盒会爆炸的炸药:“你……要用老鼠带炸药进去?”

“不。”安德烈合上盒盖,轻轻摇了摇,“它们太小,背不动雷管。但它们会钻进甬道,找到通风口。而通风口旁边,必然有日军士兵——他们需要空气,需要散热,更需要听清外面的动静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我和让-吕克,“所以,我需要两个会日语的人,跟着老鼠进甬道。一个负责辨认日军口令,另一个……负责在他们抬头看老鼠时,把匕首送进他们的喉咙。”

让-吕克喉结滚动了一下,没说话。我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泥浆的双手。三年圣西尔,教官说军官的手要干净,要能随时签下命令,也要能亲手擦拭佩剑。可此刻这双手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褐泥,指节因寒冷而泛紫,右手虎口还有一道未愈的裂口,是昨天徒手掰断一根卡在战壕壁上的生锈铁钉留下的。

“我来。”我说。

安德烈看了我三秒,点头。他打开笔记本另一页,上面是手绘的甬道剖面图,标注着坡度、宽度、拐弯角度。“甬道全长约四十三米,向下倾斜六度,中途有两个九十度急弯。第二个弯后十米,是第一个通风口。通风口直径三十厘米,用铁丝网封着,但网眼够大,手指能伸进去。”他撕下那页纸,塞进我手里,“记住,进去之后,不许开枪。枪声会惊动整个防线。用匕首,用刺刀,用石头。动作要快,要静。如果失手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,“甬道尽头连着日军的弹药囤积点。里面有两千公斤TNT。”

我攥紧那张纸,纸角割得掌心生疼。

凌晨四点五十分,天光仍是铁灰色的。我们三人——我、安德烈、让-吕克——像三条泥鳅,悄无声息滑出堑壕。没有匍匐,而是半蹲着,膝盖深陷泥沼,每一步都像从胶水里拔腿。身后,整个前线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。连老鼠都不叫了。只有风掠过焦黑树桩的呜咽,和我们自己粗重的喘息,在耳膜上擂鼓。

松林边缘,那棵老松果然矗立着。树根盘错处,泥土颜色比周围浅,带着新鲜翻动的潮润。安德烈蹲下,撬开一块松动的树皮,露出底下幽深的洞口。他打开铁皮盒,三只田鼠倏地钻了进去,尾巴一闪,消失于黑暗。

“走。”他低语。

我第一个钻入。甬道比预想的更窄,肩膀蹭着粗糙的泥土壁,胸口几乎贴住地面。腐叶和陈年松脂的浓烈气味直冲鼻腔,混合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腐——是汗,是尿,是长久不见阳光的皮肉在发馊。我左手按在冰冷的泥地上,右手紧握匕首,刀柄被汗水浸得滑腻。前方,安德烈的靴底在微弱光线下晃动,像一面移动的盾牌。

爬行。二十米。泥土开始变得潮湿,渗出细小的水珠,滴在后颈,冰得我一哆嗦。让-吕克在我身后,呼吸声越来越沉重,像破旧的风箱。

三十米。甬道陡然向下,坡度加剧。我感到重心前倾,不得不将匕首插进左侧土壁固定身体。就在这时,前方安德烈的靴子停住了。他缓缓抬起左手,做了个“静止”的手势。

我屏住呼吸。

黑暗里,传来极细微的“沙沙”声,像无数蚂蚁在啃噬朽木。接着,是一声压抑的咳嗽,短促,闷在喉咙里。

通风口到了。

安德烈侧身,将耳朵贴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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