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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2章 无与伦比的语言天才!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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莱昂纳尔没有挽留阿德里安·洛内。他本来就想换人,只是不好意思开口。洛内主动提出来,反倒省了麻烦。

洛内走后,莱昂纳尔开始想下一个老师的人选。他得给自己精通中文找一个“好借口”,不然实在太突兀了。...

凌晨三点十七分,堑壕里的泥水漫过靴筒,冰得人小腿发麻。克莱芒把最后一块硬面包掰成碎屑,混着铁锈味的咖啡咽下去,喉结上下滚动时牵扯到左耳后一道未愈的擦伤——那是三天前德军迫击炮弹片擦过的印记,结了层淡黄的痂,像一枚干涸的勋章。

他蜷在掩蔽部角落,借着防风煤油灯昏黄的光,第三次读安德烈·涂尔干昨夜塞给他的信。纸页边缘已磨得起毛,墨迹被汗渍晕开几处:“……克雷芒,我刚从总参谋部作战室出来。拉布瓦塞勒以北的林地坐标已核准三次:北纬49°52′18″,东经2°36′07″。日本人不是守在松林,是埋在松林之下——他们挖了三层地下掩体,最深达七米,通风口伪装成腐木桩,排水沟连通地下河。我们的航拍照片只拍到树冠,没拍到树根。”

克莱芒用指甲掐进掌心。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黑泥,和去年索邦哲学系毕业典礼上他戴白手套时的洁净判若云泥。那时他站在讲台右侧第三排,听埃米尔·涂尔干教授宣读《社会分工论》再版序言,教授银边眼镜后的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停在他脸上两秒——那目光里没有赞许,只有一种沉静的、近乎悲悯的审视。安德烈说,父亲至今拒绝为战争募捐委员会签名。“他说,当国家开始用‘脊梁’‘肢解’‘打成二流’这些词描述敌人时,它离自我溃败就不远了。”克莱芒当时笑出声,把这句话记在随身小本子背面,和“特斯拉叔叔说无线电波能绕地球三圈”并排写着。

现在那本子早不知丢在哪段坍塌的交通壕里了。

他吹灭煤油灯。黑暗瞬间吞没一切,唯有远处重炮群持续不断的闷响,像巨兽在胸腔深处擂鼓。每一次震颤都让头顶木梁簌簌掉下泥灰,落在他肩头,钻进领口。他伸手摸向腰间——那里别着印第安人用黑曜石小刀换来的巧克力包装纸,锡箔早已氧化发暗,但折痕依旧锐利如初。他把它展开,对着微弱的月光细看:背面用炭笔写着极小的字,“Lakota Sioux, 1916. For the man who sees the knife before the hand moves.”(拉科塔苏族,1916年。致那个先看见刀,才看见持刀之手的人。)

克莱芒喉头一紧。他想起昨日午后,在印第安营地边缘遇见的老兵。那人独臂,右袖空荡荡扎在皮带里,左眼蒙着黑布,却用仅存的左眼盯着克莱芒看了足足半分钟,才从烟斗里磕出一点火星,用生硬法语说:“你们法国人,总把枪口对准看得见的敌人。可真正杀人的,是看不见的——是补给线断掉那天的雨,是地图上标错五十米的溪流,是长官命令冲锋时,忘了告诉你们对面战壕里新换了毒气罐。”

克莱芒当时没答话。他盯着老兵左眼下方蜿蜒的旧疤——那不是子弹留下的,是某种钝器反复砸击形成的凹陷,像被岁月犁过千遍的田埂。后来安德烈告诉他,那是1890年伤膝河大屠杀后,幸存者用火钳烫自己留下的印记。“他们不说痛,只说‘记住土地记得血’。”

此刻,克莱芒把锡箔纸重新叠好,塞回腰间。他摸向脚边——那里躺着一柄崭新的勒贝尔M1886步枪,枪托上刻着“F-1916”,代表工厂批次。这是昨天刚配发的,取代了他那把打歪过三颗子弹的旧枪。他抽出刺刀,借着远处炮口闪亮,仔细擦拭刃面。刀锋映出他变形的脸:眼窝深陷,颧骨凸起,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。这副面孔,和去年圣西尔军校毕业照上那个嘴角含笑、制服笔挺的青年,仿佛隔着一条无法泅渡的索姆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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