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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19章 又来一个?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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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东京丸」驶出神户港的时候,莱昂纳尔一直看着码头,直到目送他的孙文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点。

随后他才去了井上馨给自己订的一等舱,尤金·阿杰特和约瑟夫·康拉德同样是一等舱,就在他的舱室两边...

舞曲余音尚未散尽,小厅内浮动的香槟气泡与裙裾褶皱一同微微震颤。莱昂纳尔松开小山舍松的手,指尖还残留着对方手套上薄如蝉翼的丝绒触感。他抬眼扫过舞池——伊藤博文已不在原地,只余陆奥宗光扶着妻子伊藤博子的手臂低声说话,后者耳垂上的珍珠在枝形吊灯下泛着冷润微光,仿佛一枚未拆封的歉意。

小山舍松微微屈膝致意,礼节无可挑剔,但眼神里却无一丝名媛惯有的矜持或试探,倒像一位刚结束学术答辩的助教,在等待导师一句中肯的评语。“西恩凯先生,”她忽然压低声音,英语里带出一点美式卷舌的尾音,“您刚才问伊藤先生‘平等是与中国平,还是与朝鲜平’——那问题本身,比答案更锋利。”

莱昂纳尔怔了半秒。他见过太多人用恭维包裹怯懦,用沉默掩饰惶惑,却极少有人在鹿鸣馆的水晶灯下,把刀尖朝向提问者自己。

“锋利?”他笑了一下,喉结微动,“可刀若不出鞘,就只是件摆设。”

“所以您让它出了鞘。”小山舍松颔首,目光掠过远处正被户田簇拥着高谈阔论的华族青年们,“他们听不懂您的话,却记住了您让伊藤大人沉默的三秒钟。这就够了——在东京,沉默比宣言更昂贵。”

她话音未落,一缕风不知从哪扇未关严的彩绘玻璃窗钻入,拂动壁炉架上那本摊开的《万国公法》德文译本。书页翻动,恰好停在第三章第二节:“主权之平等,非唯条约所载之文字,实系诸国以行动所确认之意志。”

莱昂纳尔心头一跳。

这本1870年代由丁韪良主持翻译、日本外务省秘密重印的典籍,此刻竟被刻意翻开至此处——而小山舍松方才站立的位置,离壁炉足有六步之遥。

他不动声色地侧身半步,挡住身后孙文投来的探究目光,同时将手伸向侍者托盘中一杯新斟的雪莉酒。“舍松小姐在美国学的是什么?”

“康奈尔大学,主修政治学,辅修法理。”她接过酒杯,杯沿轻碰他杯壁,清脆一声,“不过毕业论文写的是《日本开国后民法草案中的身份法残余》,导师批注说:‘你笔下的‘残余’,恐怕比‘主体’更庞大。’”

莱昂纳尔终于真正看向她的眼睛。那里面没有讨好,没有算计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澄澈——像京都鸭川上游解冻时第一道裂开的冰面,底下是湍急而幽暗的水流。

“难怪您不穿束腰裙撑。”他忽然说。

小山舍松微微一怔,随即莞尔:“因为脊柱必须挺直,才能看清自己站在哪块岩石上。”

就在此刻,大厅拱门处传来一阵突兀的骚动。不是音乐骤停,而是所有脚步声、谈笑声、裙摆摩擦声,齐齐被掐断了一拍。连乐队首席都下意识放慢了弓速,弦乐声变得滞涩。

门口站着一个穿深灰色纹章呢大衣的男人,约莫五十岁,鬓角霜白,左颊一道浅疤自耳垂斜贯至下颌。他没戴手套,右手食指与中指间夹着一枚黄铜怀表,表盖敞开,秒针正发出极细微的“咔、咔”声。

整个大厅的空气瞬间绷紧如弓弦。

井上馨几乎是扑过去的,声音发颤:“福泽先生!您怎么……”

福泽谕吉——庆应义塾创始人,《劝学篇》作者,日本近代启蒙思想第一人——竟在这个时间,出现在这个场合。

他并未理会井上馨,目光如两柄薄刃,径直切向莱昂纳尔。那视线里没有对外国文豪的客套,亦无对权贵的逢迎,只有一种近乎病理性的专注,仿佛在解剖一只突然闯入实验室的异种蝴蝶。

莱昂纳尔缓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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