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七一三章 探究（1 / 3）



又是新一年的开学季，大一提前报到军训，大二感慨去年种种，大四早已经离校实习，大三学生们莫名焦虑起来。

但也就是这一阵罢了。

开学的班会上，丰翠翠给大家讲了摄影行业的现状，分析了未来的形势，...

古镇的夜风带着水汽，凉意顺着领口钻进来，王言站在宾馆二楼走廊尽头，指尖夹着半截烟，火光明明灭灭。楼下青石板路被灯火映得泛青，几只归巢的鸟掠过飞檐，在檐角铜铃下划出无声的弧线。他没回头，却听见身后脚步停住，鞋底蹭着水泥地发出细微沙沙声。

“你站这儿抽烟，是怕我闻见烟味，还是怕我看见你脸？”李殊词声音很轻，像怕惊扰了檐下悬着的那盏纸灯笼。

王言把烟摁灭在栏杆铁锈斑驳的凹槽里，余烬散成灰白粉末，随风卷进黑黢黢的天井。“都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是怕你站太近，闻见我身上有别人的味道。”

李殊词没动，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，指节泛白。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高领毛衣，颈线修长，耳垂上一对银杏叶耳钉，在廊灯下泛着哑光——是去年秋游时王言随手送她的，当时只说“捡的”，后来她才知道，那是他托人从京都银匠铺定制的，模具压了三遍才出来这脉络清晰的叶形。

“姜云明说……你送她回宿舍那晚，她洗了澡。”她忽然开口，语速平缓，像在陈述天气，“水汽还没散干净，我闻见了。”

王言喉结动了动，没接话。

“她说你抱她上楼的时候，她把脸埋在你颈窝里。”李殊词终于抬眼，目光直直撞上来，“她说你心跳比平时快。”

王言转过身，第一次认真看她的眼睛。那里面没有哭腔，没有质问，只有一片沉静的、近乎透明的疲惫，像暴雨前压低的云层，底下蓄着整片海的重量。

“你都知道了。”不是疑问。
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她摇头，发尾扫过锁骨，“我只知道，那天你送我到楼下，车窗降下来，我问你‘下周还一起剪片子吗’，你点头，然后说‘路上小心’。可你没看我，眼睛一直盯着后视镜——镜子里照着你刚掉头开走的那辆黑色轿车。”

王言沉默。那辆轿车确实存在。姜云明那晚在路口等了他十七分钟，车窗摇下时递来一杯热豆浆，杯壁烫手，她腕骨上新添一道浅红勒痕，是刚卸完剧组通告赶过来时被安全带勒的。

“你总说我瞻前顾后。”李殊词忽然笑了一下，极淡，像墨滴入水未化开，“可你连让我瞻望的余地都不给。我连‘后顾’都找不到支点——你把我放在哪里？朋友？同学？还是……你项目里一个顺手调色的参数？”

走廊尽头传来电梯“叮”一声脆响，林洛雪拎着两袋卤味晃出来，远远看见两人就扬起手：“哟，思想工作做上了？老王，你那台二手佳能还修好吗？路桥川说镜头组卡死了，跟中风似的。”

王言应了声“马上”，侧身让出路。李殊词却没动，直到林洛雪走近，才忽然问：“洛雪，你和王言拍纪录片那会儿，他是不是也这样？”

林洛雪撕开鸭脖包装的手顿住，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一圈，忽而把整袋鸭脖塞进王言怀里：“拿去喂狗。我刚在楼下看见肖海洋了——蹲在垃圾桶边啃冷馒头，啃得满嘴芝麻粒，活像只被遗弃的土拨鼠。”

李殊词睫毛颤了颤。

“别装了。”林洛雪伸手勾住她脖子，指甲轻轻刮过耳后绒毛，“你昨天偷偷翻他工作室U盘，是不是想看看有没有你名字？结果发现全是他给姜云明修的成片，连BGM都是她挑的。那首《雨巷》钢琴版，你听过三十七遍吧？”

李殊词猛地吸气，像被针扎破的气球。

“还有。”林洛雪压低声音，气息喷在她耳畔，“你猜我为什么知道？因为昨晚你走后，王言把那支U盘格式化了——当着姜云明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