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五章 食宴（上）（4 / 4）

字一句道：“蚀骨藤的毒，发作时人会看见自己最怕的东西。她怕黑……可她从没见过真正的黑。”

绿眼睛一怔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屈忻没答，只从怀中取出那幅小画像，展开一角，露出小公鸭右耳垂那颗红痣。她将画像缓缓移至鹤杳杳眼前，距离不过三寸。

鹤杳杳抽搐忽然停止。

她眼白慢慢回落，瞳孔一点点聚焦，终于看清了那颗痣，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，像迷途幼兽找到巢穴。

屈忻收起画像，转向李掌门：“她中的不是蚀骨藤，是‘归墟引’——用蚀骨藤伪叶提纯的假药，真正致幻的，是你们续道山秘传的‘观心诀’第三重。此诀修至大成，可借他人之眼，窥己心魔。”

李掌门握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：“续道山绝无此等邪功！”

“那她为何会在梦里，一遍遍喊你的名字？”屈忻直视他双眼，“她晕倒前，喊了十七次‘师父’。可她喊的，不是你。”

李掌门身形微晃，剑鞘“咚”地撞在青石地上。

风忽然大了起来，卷起满地海棠花瓣，纷纷扬扬，红如血雨。屈忻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，声音平静无波：“李掌门，你最好现在就告诉我，鹤杳杳的师父，到底是谁。”

她身后，那辆板车吱呀轻响，仿佛有谁在无人处，轻轻敲了三下木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