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4章 分化,安顿(1 / 3)
方腊发泄完缓了一会儿,才转向吴晔,声音沙哑却清晰:
“可是国师今天的话,像一道雷劈醒了我!”
“国师说,既往不咎!国师说,只要我们不秘密结社,不干坏事,去登记,就能堂堂正正做人!国师还给了...
林公闻言,唇角微扬,不疾不徐抬手,自袖中取出一卷黄绫轴卷,金线绣边在堂前天光下泛出沉静而凛然的光泽。他并未展开,只以两指轻托,朝向吴晔远,动作如敬神,又似示威。
“林安抚既言规制——”林公声调平缓,却字字如钉,“那贫道便与你,一道看看,何为陛下亲定之‘制’。”
他话音未落,身后随行一名青袍道童已趋前半步,双手捧出一方紫檀木匣,匣面无锁,仅以朱砂封印一枚——印文非篆非隶,乃赵佶亲创之“瘦金云鹤篆”,赫然是御前内府所用独门密印!
吴晔远瞳孔骤缩,喉头一紧,险些失声而出:“瘦金云鹤印?!”
那道童启匣,取出三纸文书,依次呈上。第一纸,是加盖尚书省、枢密院、御史台三印的《福建路钦命专案勘合》,明载:“泉州知州苏烨,私设血坛,焚婴祭神,戕害妇孺凡十七口,罪证确凿,业经皇城司覆核、通真先生亲验、刑部复议无异,特准即审即决,毋须转奏待批。”
第二纸,是中书门下所发《急递金字牌敕》,上书八字朱批:“就地正法,布告天下,勿使漏网。”末尾一行小楷,正是赵佶亲笔批注:“巫风不绝,国本动摇;体面可弃,人命不可欺。”
第三纸,最薄,也最冷——是一份盖有皇帝“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”传国玉玺副玺的《福建路官吏整肃谕》,全文仅二百六十三字,却字字如刃:
> “朕观闽中巫蛊久炽,士习渐颓,或假神道以敛财,或托祭祀而虐民。苏烨身为牧守,反为渠魁,是可忍,孰不可忍?自即日起,福建路凡有涉巫风者,不论官阶、不论职衔、不论年齿,但涉杀人祭祀、活埋问卜、剜心取胆等十恶之行,许通真先生节制皇城司、提点刑狱司、州县巡检司一体查办;许百姓越级陈情,直呈馆驿;许道官持金牌入衙提审,州县不得阻滞。凡有隐匿、包庇、拖延、纵容者,视同同罪,连坐三等!钦此。”
堂内死寂。
连窗外蝉鸣都似被掐断了喉咙。
林志远双膝一软,竟未跪倒,而是踉跄后退半步,脊背撞在楠木立柱上,发出沉闷一声响。他额角青筋暴起,嘴唇翕动数次,终究没能吐出半个字。他不是没见过圣旨,可这份谕令,已非寻常政令——它绕过了中书、门下、尚书三省,跳过了提刑司与转运司两级监察,甚至削夺了安抚使对属州刑名案卷的“稽核权”。它把整个福建路的司法权柄,尽数交予一位道士之手,且赋予其“先斩后奏、临机专断、直奏不避”的绝对特权。
这不是整肃,是清洗。
这不是敕令,是战书。
吴晔远终于明白,自己方才斥责王哲“狐假虎威”,原是当着真虎之面,骂自己才是那只摇尾乞怜的狐狸。
他忽然想起去年冬至,汴京大相国寺斋醮,他曾陪福州富商蒲宗孟赴京献香,亲眼见赵佶携刘混康、林灵素登高坛,亲手焚毁三十六座“淫祠”木主,其中一座,赫然题着“泉州清源山玄武真君庙”。彼时他还笑言:“陛下崇道,不过图个清净,岂真信那鬼神?”如今才知,所谓清净,从来不是焚几炷香、修几座观的事;那是要烧尽所有藏污纳垢的庙宇,是要把那些披着道袍、裹着儒衣、踩着人骨往上爬的“清净人”,一个一个拖出来,曝于日光之下,烧成灰烬。
他喉头涌上一股腥甜,硬生生咽了下去。
林公却已不再看他,目光转向王哲,温和一笑:“王通判,方才你与林安抚论法,字字掷地有声。贫道在门外听了许久,一句没漏。”
王哲心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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