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9章 三日破城（1 / 4）



随后，凌川目光扫过众将领，沉声问道：“目前，查到那两支神秘叛军队伍的来历了吗？”

众将领纷纷摇头。

陈暻垚率先开口，神色凝重地说道：“这两支队伍极为神秘，似乎早就潜伏到了麓州附近，可咱们的斥候事先竟未能发现任何踪迹，实在诡异。”

说到这里，吴禺山主动起身，抱拳请罪道：“将军，此事是属下的失职！”

“大军抵达麓州之前，属下便已率领斥候先行探查，可当时我们的主要注意力都放在了陇州方向，对其他区域的勘察......

周烈瘫坐在主位上，手指深深抠进紫檀木扶手的雕花缝隙里，指腹被木刺扎破也浑然不觉。他望着案头那盏将熄未熄的青铜鹤颈灯，灯焰在穿堂风里剧烈摇晃，忽明忽暗，像极了他此刻的心跳——一下比一下微弱，一下比一下滞涩。

“全军覆没……人头抛回？”他喃喃重复，声音干哑如砂纸磨过铁锈。

传信兵跪伏在地，额头抵着青砖，肩膀微微发抖，却不敢应声。将军府内死寂无声，连檐角铜铃都仿佛被这股沉压得噤了声。几名副将垂手立于阶下，面色灰败，有人喉结上下滚动，却终究咽下了所有劝谏之语——事已至此，再言“固守待援”或“开城议和”，不过是徒增耻辱。

就在此时，东门方向陡然传来一声撕裂夜幕的巨响！

不是投石车的轰鸣，而是某种更沉、更钝、更令人牙酸的崩塌声——仿佛整座山岳自脊梁断裂，轰然俯首。

紧接着是第二声、第三声……密集如擂鼓，震得窗棂簌簌抖落灰粉，梁上积尘簌簌而下，落在周烈乌黑的冠缨之上，像一场无声的雪。

“城墙……塌了。”一名校尉失神低语，话音未落，便被自己声音吓了一跳，猛地闭嘴。

周烈却缓缓抬起了头。他没有看那校尉，目光越过众人肩头，直直钉向门外——那里，东方天际正透出一线惨白，将未熄的残星逼得愈发黯淡。晨光熹微，照见他眼底最后一丝血色正在褪尽，只余下灰冷的死寂。

他忽然笑了。

那笑极轻，极淡，像一缕被风吹散的烟，嘴角微微向上扯动，却未达眼底分毫。他慢慢松开抠进木纹的手指，指尖渗出血珠，在深色扶手上拖出三道猩红印痕，宛如未干的朱砂批注。

“凌川……”他轻声道，竟似在念一个久别故人的名字，“你倒真肯为我……费这一番力气。”

话音未落，又是一记沉闷巨响从东门方向碾来，大地随之震颤，案上笔架倾翻，狼毫滚落于地，墨汁泼洒如血。

就在这震颤尚未平息之际，将军府外骤然响起一片惊惶呼号！由远及近，层层叠叠，如同沸水泼入油锅——

“北军破墙了——！！”

“东门垮了！垮了啊——！！”

“虎贲骑杀进来了——！！！”

喊声未绝，一道黑影已如离弦之箭撞开府门，甲叶铿锵，满面血污，正是东门守将赵琰。他盔缨折断，左臂齐肘而断，断口处血肉翻卷，只用撕下的战袍胡乱裹着，可那双眼睛却烧着两簇幽蓝鬼火，直勾勾盯住周烈：

“殿下！东门缺口足有三十步宽！虎贲骑已突入瓮城！步卒正沿缺口攀爬！他们……他们抬着云梯，扛着撞木，往内城门去了！！”

赵琰话音未落，府外忽又爆发出一阵更加凄厉的嘶吼，夹杂着金铁交鸣与战马长嘶——那是内城门方向传来的厮杀声！凌川的前锋，竟已绕过尚未完全垮塌的东门主墙，借着坍塌碎石堆成的斜坡，硬生生凿穿了第二道防线！

周烈依旧端坐不动，只是缓缓摘下了腰间佩剑。

剑名“断岳”，玄铁所铸，剑身窄长，寒光内敛，剑脊上镌着肃王亲题的“刚不可折”四字。此剑随他征战十年，斩过十七颗敌将首级，饮过三十六斤叛军热血。今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