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8章 传承的苦让小川师兄吃，拒诊！世界级难度，最后希望！【求月票（4 / 4）

他是……闻到了。”

闻到了。

闻到了药液里马兜铃酸腐败的腥气，闻到了肾小管坏死散发的甜腻腐味，闻到了绝望在血液里发酵的微酸气息——就像他闻得出牛犊子伤口深处，那缕即将溃烂的、若有似无的尸胺味。

此时，八百公里外的青山镇，张灵川正蹲在养牛户强艳澜家的牛棚里。手电光柱刺破黑暗，照亮牛犊子腹部新包扎的纯棉枕布。他指尖沾着暗红血痂，正用镊子小心夹起一枚嵌在皮肉里的碎玻璃碴。

手机在裤兜里震动。

他掏出来，屏幕亮起，是农村部发来的消息：【灵川同志，恭喜！‘乡村振兴公益兽医行动’第一阶段圆满结束。第二阶段启动在即，重点覆盖慢性肾病高发区——拟邀请您作为特邀医学顾问，参与基层医疗风险筛查体系搭建。】

张灵川盯着那行字，没回。

他抬头，望向牛棚顶破了个窟窿的瓦檐。一缕月光斜斜漏下来，恰好落在牛犊子微微起伏的肋间。那里，新生的粉红色皮肉正努力覆盖创口，像大地在裂缝处悄然萌出的嫩芽。

他拇指蹭掉指尖血痂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俯身，继续去夹那枚玻璃。

月光无声流淌，漫过他沾着草屑的发梢，漫过他洗得发白的旧工装，漫过他指节上新添的、一道细小的血口子——那是刚才掰开牛犊子紧咬的牙关时，被獠牙刮破的。

很浅。

几乎不流血。

但只要活着，伤口总会结痂，结痂之后，底下便有新的皮肉，一寸寸，倔强地长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