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8章 传承的苦让小川师兄吃，拒诊！世界级难度，最后希望！【求月票（3 / 4）

严律己听见了。

他忽然笑了。不是冷笑，不是惨笑，是一种极其古怪的、松弛的笑，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他慢慢弯下腰，从地上捡起那枚碎裂的银符，用拇指反复摩挲着边缘锋利的断口。

“原来……是这样啊。”他喃喃道，声音轻得像耳语，“原来……药是真的有问题。”

这句话像一道无声惊雷，劈开了所有喧嚣。

钱招娣怔住了，周金玉攥紧的拳头松开了，方玉兰捂住嘴，肩膀剧烈耸动。她们等这句话等得太久，久到以为永远等不到。

“那你早知道？！”张紫兰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血丝，“你明知有毒，还给我们打？！”

严律己没看她。他抬头，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，投向窗外——夕阳正沉入远山，天边铺开大片大片浓稠的橘红，像一盆泼洒的、尚未凝固的血。

“知道。”他声音很平，“去年冬天，第一个病人出现夜尿增多。我查了文献，也偷偷送检过一瓶药。结果出来那天，我烧了报告。”他顿了顿，喉结上下滚动，“可……诊所租约明年到期，我儿子在省城买房，首付还差八十万。药厂返点，一针三十，一个月三百针，就是九千……”

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，佝偻着背，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枯枝。咳到最后，竟呕出一口暗红血痰，溅在雪白的瓷砖地上，迅速洇开一朵狰狞的花。

“所以……”方玉兰泪流满面，却一字一顿，“你拿我们的命，垫你儿子的楼梯？”

严律己没回答。他只是静静看着地上那滩血，看着血里倒映的、自己扭曲变形的脸。

远处，急救车尖锐的鸣笛声由远及近，划破暮色。一辆蓝白相间的救护车停在派出所门口，车门“嗤”地弹开，担架被迅速推出——上面躺着的，是刚做完第三次透析、被家人强行送来的李大山。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，眼窝深陷如古井，可当他浑浊的目光扫过大厅，扫过严律己苍白的脸时，干裂的嘴唇竟极其缓慢地、向上扯动了一下。

那不是笑。

是解脱。

严律己终于支撑不住，双膝一软，重重跪倒在那滩血污旁。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，惊飞了窗外梧桐树上两只麻雀。

“带回去吧。”所长从办公室走出来，声音不高，却压住了所有嘈杂，“先刑拘，等司法鉴定结果。”

两名民警上前，一左一右架起严律己。他没有挣扎，任由冰凉的手铐“咔嚓”一声锁住腕骨。金属的寒意顺着皮肤钻进血管，激得他一个哆嗦。

就在被拖出大门前的最后一秒，严律己忽然偏过头，视线精准地钉在张紫兰脸上。

“张医生……”他嘴唇翕动，吐出三个字，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，“……张灵川。”

张紫兰迎着他的目光，没躲，也没点头。

严律己却像是得到了某种答案，喉头滚动了一下，随即被民警半推半架地带向警车。车门关闭的“砰”一声巨响，震得窗棂嗡嗡作响。

大厅里死一般寂静。

只有墙上的电子钟，固执地跳动着：19:47:03。

19:47:04。

19:47:05。

胡红默默收拾好报告，转身欲走。张紫兰忽然叫住她：“胡主任，李大山……他还能活多久？”

胡红脚步一顿，没有回头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：“如果立刻开始规律透析，配合营养支持，五年生存率……不到百分之二十。”

“那……张兽医呢？”周金玉急切地问，“他是不是早就算到了？”

胡红终于转过身。她摘下口罩，露出一张素净却写满倦意的脸，目光扫过眼前一张张沟壑纵横、泪痕未干的脸，最后落在窗外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上。

“他不是算到了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，漾开一圈圈涟漪，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