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8章 传承的苦让小川师兄吃，拒诊！世界级难度，最后希望！【求月票（2 / 4）

心纹路深刻，边缘泛着不健康的蜡黄。

“他没碰我，没开药，没让我抽一滴血。就凭摸我两分钟脉，闻了闻我呼出来的气，又让我掀开眼皮看了眼巩膜——他就知道我快死了。”

严律己喉咙里“咯”地一声，仿佛有什么东西卡住了。

“还有李大山。”张紫兰接着说，目光如刀，“他儿子报警前，张兽医在他家院坝里，拿牛犊子的血样做了个简易渗透压测试。结果出来，李大山的尿比重才，跟清水差不多。张兽医当场说：‘他肾小管重吸收功能全废了，现在不是治不治的问题，是撑不撑得到明天透析。’——这话，你敢当着李大山的面再说一遍吗？”

“我……”严律己的舌头突然变得又厚又重。

就在这时，接警台内线电话急促响起。值班民警接起，听了几句，脸色骤然凝重，挂断后快步走到所长办公室门口，轻轻叩了三下门。

门开了条缝。

民警侧身进去，片刻后又出来，手里多了一份加盖鲜红公章的文件。他径直走向张紫兰，双手递上：“张阿姨，刚接到市卫健委紧急通知——保康诊所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》即刻吊销，所有库存中药注射液已由药监部门封存送检。另外……”他略一停顿，声音沉了下去，“严律己医师资格证书，已进入注销程序。”

严律己浑身一颤，像被无形的鞭子抽中。

“不……不可能！”他失声低吼，“我行医三十年！我救过多少人！我墙上锦旗挂不下！你们凭几张化验单就毁我？！”

“锦旗能测肌酐吗？”周金玉冷笑，一把扯下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银链子，链坠是个小小的平安符，“你给我开‘益髓回元’那会儿，说我气血两亏，贴这个符能聚阳气——可我今早查出来，我血红蛋白才68g/L！重度贫血！你管这叫聚阳气？！你管这叫救人？！”

她猛地将银符砸在地上。

“啪”一声脆响，玉质坠子四分五裂，露出里面早已朽烂发黑的棉絮内芯。

众人屏息。

严律己死死盯着那堆碎玉，瞳孔剧烈收缩。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——他亲手把一袋掺了劣质附子粉的药材，倒进熬制“清络通痹液”的大铁锅。供货商拍着胸脯说：“严哥放心，这粉提取得干净，就留点‘劲道’，病人见效快，回头率才高！”他当时怎么回的？他笑着说：“劲道够，才显得咱药真！”

原来那“劲道”，是拿人命熬的砒霜。

“严医生。”胡红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，白大褂下摆还沾着一点未干的消毒水痕迹。她手里捏着一沓A4纸，纸角被风吹得微微颤动，“这是李大山、钱招娣、方玉兰等十七位患者的肾穿刺病理报告。所有标本，均显示典型马兜铃酸肾病特征：肾小管上皮细胞萎缩、间质纤维化、肾小球基底膜断裂——且病变程度，与他们在你诊所接受输液治疗的总次数呈正相关。”

她把报告放在严律己面前的接警台上，纸页翻动，发出沙沙声，像无数蚕在啃食桑叶。

“你开的每一针，都在他们肾脏里凿洞。凿了三个月，凿成深渊。”

严律己想伸手去碰那叠纸，指尖刚触到最上页的油墨字迹，却像被烫到般猛地缩回。他踉跄后退，脊背重重撞在“有事请找民警”的玻璃宣传栏上，震得里面悬挂的警民联系卡哗啦乱响。

就在这时，大厅外传来一阵骚动。

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匆匆走进来，领头的是县医院肾内科主任。他一眼看到胡红，快步上前，压低声音：“胡主任，刚收到省疾控中心传真——今天上午送检的三批‘清络通痹液’样本，马兜铃酸含量全部超标37倍至129倍。另据溯源，这批药材原料，来自云贵交界某无证作坊，负责人已失联。”

胡红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底只剩下疲惫的灰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