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9章 交易（1 / 3）



深夜。

在中森明菜的又一次哈欠下，陈颖终于也感受到睡意，依依不舍的放她回去睡觉。

可是当两人上了楼。

她眼睁睁的看着中森明菜进了陆生的房间，顿时瞪大眼睛，睡意顿时消散无踪。

卧...

蛇口碧涛苑别墅的夜，静得能听见海风卷着咸腥气撞在落地窗上的闷响。陆生赤脚踩在冰凉大理石地面，浴袍带子松垮系着，露出小片紧实胸膛，发梢还滴着水，一缕湿发垂在额角，衬得眉眼愈发锋利。他握着电话的手指骨节分明，指腹在听筒边缘轻轻叩了两下——不是催促，是掌控节奏的余韵。

电话那头何基树的呼吸声重了半拍，随即压低嗓音：“……行，一八开就一八开。”声音里混着咬牙切齿的妥协，又硬生生挤出点笑意，“靓生开口，哪敢不从。”

陆生没应声，只将听筒缓缓移开耳畔，指尖一松。听筒“咔哒”一声落回座机托架，像把刀鞘合拢。窗外月光斜劈进来，在地板上拖出一道冷白长痕，正正切过他脚边半干的水渍。

他转身时浴袍下摆扬起微弧，赤足踩过那道月光，无声无息。

卧室门虚掩着，门缝里漏出暖黄光线，还有一丝极淡的栀子香——傅艺玮惯用的香水。陆生推门进去，没开主灯，只让床头一盏铜铸莲花台灯晕开拳头大的光团。光晕里，傅艺玮侧卧在真丝被单上，乌发散在枕间，脊背线条如一张拉满的弓，腰窝陷进柔软床垫，形成两枚浅浅的、令人心颤的凹陷。她听见动静没回头，只是右手肘支起上半身，左手五指懒懒插进发根，把湿漉漉的黑发向后拢，露出一截雪白颈项，喉结随吞咽动作微微滑动。

“挂了？”她嗓音哑得像砂纸磨过丝绸。

陆生走到床边，俯身，掌心贴上她后颈，拇指按住突突跳动的颈动脉。傅艺玮睫毛颤了颤，没躲，反将后脑往他掌心轻轻一送，像只终于寻到栖枝的倦鸟。“嗯。”他指腹摩挲着她颈侧薄薄皮肤，“何基树怕我录音，自己先录了段‘靓生答应洗钱’的语音备着——刚挂电话前二十秒，他手机还在录。”

傅艺玮倏然睁眼，眸底水光未散，已掠过一丝凛冽：“这蠢货……不怕你顺藤摸瓜？”

“怕。”陆生笑了，俯得更低，鼻尖几乎蹭上她耳垂，“所以他留了三手：第一，录音用的是公用电话亭；第二，语音文件加密后存在港岛中环一家典当行保险柜；第三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指尖顺着她颈线滑下，停在锁骨凹陷处，轻轻一按，“他让张世豪今晚去取。张世豪以为是分赃密钥，其实是把双刃剑——拿不到，他活不过明早；拿到了，我随时能让他死得比大圈豹还干净。”

傅艺玮终于转过头，唇色泛着被反复碾压后的嫣红，眼尾却挑起一点冷峭的弧度：“所以你放任他录？”

“放任？”陆生低笑，气息拂过她耳廓，惹得她肩头细微一缩，“我连他藏录音笔的西装内袋位置都记住了。阿积的人，从他在西贡杂货铺掏烟盒开始，就没眨过眼。”他忽然抬手，捏住她下巴，迫使她直视自己，“艺玮，记住一件事——在这盘棋里，何基树是颗能随时碾碎的棋子，张世豪是柄沾血的刀，而你……”他拇指腹缓慢擦过她下唇，“是你自己选的局。”

傅艺玮没说话，只是静静望着他。月光悄悄漫过窗沿，爬上她半边脸颊，将瞳孔映成两汪深不见底的墨潭。良久，她忽地抬起左手，食指指尖沿着陆生喉结下方一道细疤缓缓描摹——那是去年在荃湾码头，替他挡下阿积手下砍来一刀时留下的旧伤。

“疤还疼么？”她问。

“早没知觉了。”陆生任由她手指游走，声音却沉下去，“但记得谁下的刀。”

傅艺玮指尖一顿，忽而弯唇一笑，那笑容艳得惊心，又透着股近乎悲怆的清醒：“阿生，你总说我是你选的局……可你有没有想过，或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