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9章 交易（2 / 3）

我也是在赌？”她指尖用力，指甲在疤痕上刮出细微刺痒，“赌你陆生，终究不会把我当棋子。”

空气凝滞了一瞬。窗外海风骤然加大，哗啦一声，一片枯叶狠狠撞在玻璃上，又颓然滑落。

陆生没答话，只俯身含住她微张的唇。这个吻不似先前那般炽烈，带着种近乎凶狠的温柔，舌尖撬开齿关时，尝到她唇间残留的栀子香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——像未熟透的青梅。傅艺玮闭上眼，右手猛地攥紧他浴袍前襟，指节泛白，仿佛要将这具温热躯体揉进自己骨血。

良久，唇分。她喘息微促，额头抵着他胸口，听那沉稳心跳一下下撞击耳膜。“封神榜剧本里，妲己最后被斩仙飞刀所诛。”她声音轻得像叹息，“可书里没写，她死前有没有后悔……爱上那个注定被钉在耻辱柱上的男人。”

陆生手掌抚上她后脑，五指深深插进湿发：“所以你要演好她。”他嗓音低沉，字字清晰，“演到让全中国观众相信——纣王不是昏君，是这天下容不下清醒的人。而妲己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掌心用力按压她发顶，“是唯一敢为清醒者赴死的疯子。”

傅艺玮猛地抬头，眼中水光潋滟，却烧着两簇幽火：“你早想好了？”

“从决定让你演妲己那天。”陆生指尖抹去她眼角一滴将坠未坠的泪，“内地审查要过，港岛票房要保，还得让杨晓单……永远找不到你和我真正的交集。”他忽然笑了一下，那笑意却未达眼底，“你老公最近升职了吧？省厅刑侦副处长，管缉毒。多好的身份，正好盯着港岛过来的每一箱‘茶叶’。”

傅艺玮瞳孔骤然收缩，呼吸一窒。她当然知道陆生消息有多灵通——去年她随杨晓单赴港办案，陆生甚至能说出她丈夫在湾仔警署喝咖啡时用的糖包数量。可此刻被他平静道出丈夫的履历，仍像被无形重锤砸中太阳穴。她下意识想抽身，却被陆生扣住腰肢，力道不容挣脱。

“别怕。”他拇指擦过她颤抖的唇线，“杨晓单查他的‘茶叶’，我帮你清他的‘茶渣’。等《封神榜》上映那天，他会坐在省厅会议室看全省禁毒通报，而你……”陆生俯首，鼻尖抵着她鼻尖，气息交融，“会站在金像奖颁奖台上，接过最佳女主角奖杯。所有镜头都会对准你——没人看见镜头外，递给你香槟杯的那只手，腕骨上刻着和你锁骨同款的暗纹。”

傅艺玮怔住。她当然知道那暗纹——去年在港岛浅水湾，陆生为救她硬扛三枪，手术后高烧四十度，迷糊中攥着她手指，在自己左手腕内侧用炭笔画下一道蜿蜒蛇形。后来伤口愈合，那印记却像烙进了皮肉，成了两人之间最隐秘的图腾。

窗外，远处蛇口工业区传来汽笛长鸣，悠长凄厉，划破寂静。

就在此时，楼下突然响起急促脚步声，阿积的声音穿透房门：“生哥！大圈豹折返了！”

陆生眉头都没皱一下，只将傅艺玮往怀里拢得更紧，下巴搁在她发顶，声音平稳如常：“让他上来。”

脚步声在门外戛然而止。片刻后，门被推开一条缝，大圈豹脸色灰败，额角沁着冷汗，左手紧紧按在右肋下方——那里鼓起不自然的弧度，像揣着一枚硬邦邦的铁疙瘩。他身后跟着两个面无表情的保镖，枪口隐在西装下摆，却毫不掩饰地指向他后心。

“生哥……”大圈豹嗓音嘶哑，每吐一个字都牵扯着肋下剧痛，“华哥……华哥死了。”

陆生指尖正绕着傅艺玮一缕发尾打转，闻言动作未停，只抬眼：“怎么死的？”

“在油麻地码头……”大圈豹喉结滚动，艰难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，“克钦军的人……用鱼雷炸了‘海鲨号’。华哥连人带船，沉了。”

傅艺玮身子几不可察地一僵。图钉华——那个在鹏城别墅拍桌怒骂、烟头烫穿三张牛皮沙发的男人，竟以这种方式退场？她下意识看向陆生，却见他神色淡漠，仿佛在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