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千二百八十五章 孙子刺杀爷爷（1 / 4）



麦穗听到了失意落寞的马蹄声，抬不起头，默然地伤感着。

血缓缓流淌，灌到了有些许干裂的土地里。

一个老农踩倒了许多麦子，一个踉跄，跌倒下去，再也没有爬起来。阿拉乌丁看到了这一幕，可也顾不上其他，跟在队伍里挥鞭而过……

斥候站起，随后猫着身追了过去。

沙哈鲁看到了田野里不断出没的敌人，咬牙道：“明军的游骑竟然深入到了这里，还真是令人震惊！”

帖木儿目光阴森：“没时间收拾他们罢了，倒是让我的百姓，受了他们......

南山半山腰上，风卷着硝烟与血腥气扑面而来，吹得李景隆甲胄上的血痂簌簌剥落。他抬手抹了一把额角汗水混着黑灰的污迹，望远镜再次举起，镜片微微颤动——不是因手抖，而是因胸中那股压了太久、几乎要炸开的灼热。

帖木儿的金顶大纛正歪斜着往西挪移，像一截被抽去筋骨的枯枝，在溃兵潮中艰难浮沉。沙哈鲁亲率三百铁鹞子护在侧翼，马蹄踏起的尘土尚未落地，便又被身后奔逃的轻骑扬得更高更急。而就在那大纛右侧三里处，一队约两千人的精锐重骑正贴着南坡缓坡疾驰，马股溅血，鞍鞯尽染，却仍咬牙勒缰，竭力维持阵型不散——那是帖木儿最后的体面，也是他尚存一丝翻盘妄想的凭据。

“汤鼎！”李景隆吼声撕裂风声。

“在！”

“喀秋莎，三号、五号、七号台，装填火药包——全量！”

“全量？”汤鼎一愣，随即咬牙点头，“得令！”

他转身猛踹一脚木桩，震得整座平台嗡嗡作响：“点火手，摘面罩！引信校准，仰角十七度！左偏校正三点！预备——放！”

话音未落，三声沉闷如地龙翻身的轰鸣自山腰滚出，震得崖边松针簌簌坠落。三道粗壮火光撕裂空气，拖着浓白尾焰划出低平抛物线，直扑溃军侧翼！

第一发落地前，溃骑尚不知何物袭来。有人抬头，只见天光骤暗，仿佛乌云压顶；有人低头，只觉马腹下地面突地塌陷，紧接着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自脚底炸开，将人连马掀翻在地！

轰——！

轰——！！

轰——！！！

三声炸响并非先后，而是叠成一声，如同天公以雷锤砸向大地。火光腾起十丈高，赤红烈焰裹挟着碎石、断肢、扭曲铁甲横扫而出。首当其冲的三百骑瞬间消失于火浪之中，连惨叫都来不及溢出喉咙。余波所及，五百步内战马惊嘶人仰，骑兵被掀飞数丈，重重砸在嶙峋山岩上，头盔凹陷，颈骨折断，眼珠暴凸而出。更有甚者，被气浪掀至半空，又如破麻袋般坠入山涧，连水花都未溅起便没了声息。

“再装填！快！”汤鼎嗓子已劈叉，却仍嘶吼如狼，“四号、六号台，装填榴霰弹！仰角二十度，覆盖射界——两里宽，五百步纵深！”

军士们早已麻木，只知动作。撬开弹仓，塞入黄铜弹壳，压紧火药，插引信，闭锁炮膛。一人扛着沉重的弹药箱奔上平台，脚下一滑，箱子脱手滚落悬崖，他竟不回头，只反手抽出腰间短斧，狠狠劈向第二箱木盖——斧刃没入木中，他拔出，再劈，再拔，直到弹壳滚出，稳稳落入炮膛。

“点火！”

“点火！”

“点火——！”

火捻嗤嗤燃烧，青烟笔直升起。

这一次，没有轰鸣。

只有尖锐到刺穿耳膜的呼啸，似万鬼齐哭，自天而降！

数十枚榴霰弹在距地面百步高处凌空爆裂，数千枚铅丸、钢钉、碎铁片如暴雨倾盆，密密麻麻泼洒而下。溃军头顶霎时绽开一片死亡之网。前排骑士头盔被击穿，脑浆迸射；后排战马脖颈喷血，长嘶倒地；中间将士举盾欲挡，盾面瞬间布满蜂窝状小洞，盾后手臂肌肉被削去大片，露出森森白骨。有人捂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