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千二百八十九章 西征按下暂停（1 / 4）



帖木儿暗暗咬牙，心头生出怒火：“你想借我之手，为你们大明消除麻烦？”

顾正臣没有否认，淡然地点了点头，道：“是啊，而且我笃定，你会写。”

帖木儿愤怒：“休想！”

顾正臣笑了，也不再劝什么，只是安排人将帖木儿带下去，顺带给他纸笔。

沐春有些顾虑：“先生，他能帮咱们吗？”

顾正臣思索了下，起身朝着帐外走去：“如果他不想死更多人，自然会帮我们。”

帖木儿以倾国之力，举国之兵对阵明军，结果失败了。

这一战，帖木......

南山半山腰上，风卷着硝烟与血腥气扑面而来，吹得李景隆甲胄上的血痂簌簌剥落。他抬手抹了一把额角汗水混着黑灰的泥浆，望远镜再次举起，镜片微微颤动——不是因手抖，而是因胸腔里那颗心擂鼓般撞着肋骨。三里外，帖木儿亲率的中军残部正如溃蚁般沿山脚奔逃，马蹄掀尘，刀鞘磕碰声、嘶哑呼喝声、伤兵濒死的呜咽，隔着山谷竟隐隐可闻。

“汤鼎！”李景隆嗓音沙哑如砂纸磨铁，“点火索！”

“点火索——”汤鼎嘶吼着转身，双臂猛挥，三十名披皮甲的炮手齐刷刷摘下腰间火镰，“咔哒”一声脆响，火星溅起，引燃缠在火绳上的硫磺棉线。青烟腾起，蜿蜒如蛇，顺着每根火绳疾速爬向喀秋莎炮口下方的药室。

顾正臣曾严令：喀秋莎非至绝境不发，非覆灭敌主力不发，非经镇国公朱棣、燕王朱棣、辅国公顾正臣三方印信联署不得启封。此物非虎蹲炮可比，一车十二管，齐射如雷神吐怒，弹幕覆盖三百步纵深，落地即炸，碎铁裹着铅子横扫，连人带马撕成肉糜。前日校场试射，一整排靶桩连同后方十丈松林尽数削平，焦黑树干横七竖八，地面炸出蛛网状裂痕，三日后泥土仍烫手。李景隆盯着那裂痕，整整一夜未眠——这哪是火器？分明是天罚。

此刻，天罚来了。

“放——！”

汤鼎最后一字尚未出口，第一辆喀秋莎已轰然震颤！十二道赤红火舌同时喷吐，灼热气浪掀得前方灌木瞬间枯黄卷曲。十二枚榴弹拖着刺耳尖啸离膛，划出十二道灼目弧线，直扑山下奔逃人群！

时间骤然凝滞。

帖木儿正伏在马背，左手死死攥住缰绳，右手按在腰间弯刀刀柄，头盔早已不知所踪，花白头发被汗浸透，紧贴头皮。他眼角余光瞥见南山腰腾起的黑烟，心头莫名一沉，似有重锤砸下。沙哈鲁勒马回望，瞳孔骤缩：“父……”话音未落——

轰！！！

第一枚榴弹砸进逃兵密集处，大地猛然拱起，黄土黑泥冲天而起，夹杂着断肢与碎甲！第二枚紧随其后，在马群中炸开，七八匹战马连同骑手被掀上半空，内脏如烂布般甩向山坡；第三枚、第四枚……十二枚几乎同时爆开，连环巨响竟融成一道持续不断的闷雷，震得山谷两侧岩壁簌簌掉渣，飞鸟成片坠地，羽翼折断。

帖木儿坐骑长嘶人立，前蹄悬空，他拼尽全力才没被甩下。可眼前景象已非人间——

原本奔逃的队列被硬生生截成三段。中间百步之内，再无站立之人。焦黑躯干扭曲交叠，断腿斜插在同伴腹中，肠子缠绕马颈，一只独眼尚在眨动的人头滚到沙哈鲁马蹄边，眼珠浑浊，映着漫天飘落的灰烬。

“散开！散开！！”沙哈鲁嘶吼，声音却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。可命令刚出口，第二轮十二枚榴弹已呼啸而至！这一次，炮手们早依望远镜测算调整了仰角，弹幕如倾盆暴雨，兜头浇下。北侧逃兵被压向山根，南侧被逼入乱石滩，人马挤压推搡，自相践踏者比炸死者更多。一匹受惊的驮马撞翻三辆辎重车，油桶迸裂，火苗“呼啦”腾起，瞬间引燃整条逃命通道。烈焰舔舐着垂死者的衣甲，哔剥作响，烤肉焦糊味混着硝烟钻进鼻腔。
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