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千二百八十九章 西征按下暂停(2 / 4)
喀秋莎……”帖木儿嘴唇翕动,喉结上下滚动,终于吐出这陌生词汇。他不懂汉话,却从那毁天灭地的威势里听懂了三个字:终结。
沙哈鲁翻身下马,单膝跪在父亲马前,铠甲缝隙里渗出血丝:“父苏丹!快走!末将断后!”他身后,仅剩的三百亲卫已自发结成圆阵,长矛斜指苍穹,盾牌层层交叠——可那盾牌上,赫然嵌着三枚尚未引爆的弹头,尾翼嗡嗡震颤,如毒蜂临死前最后的振翅。
帖木儿没看儿子,目光死死钉在南山腰。那里,火光映亮一张张年轻却冷硬的脸。他们正沉默地拉动绞盘,将第二辆喀秋莎缓缓调转炮口,铁制支架在夜色中泛着幽蓝寒光。一个校尉模样的人摘下皮手套,用布条仔细擦拭炮管,动作从容得如同擦拭心爱佩刀。
“大明……”帖木儿喃喃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。纵横欧亚三十年,他见过罗马重步兵方阵的森然,见过钦察骑兵的奔袭如风,见过十字军骑士的银甲耀日……可从未见过一支军队,能将毁灭刻进呼吸节奏里——填药、瞄准、击发,再填药,再瞄准,再击发。没有呐喊,没有悲鸣,只有铁器碰撞的铿锵与火药燃烧的嘶鸣。他们不是在打仗,是在执行一道不容置疑的天地律令。
“走!”帖木儿突然暴喝,一把扯下胸前金丝织就的安拉徽章,狠狠掷于地上。徽章沾满泥污,金线崩断,露出底下暗红衬里——那是用三百个叛教者的心血染就的。他拨转马头,不再看身后炼狱,只朝西面撒马尔罕方向扬鞭,马蹄踏过儿子肩甲,溅起血点。
沙哈鲁仰头,泪混着血流进嘴角,咸腥苦涩。他猛地抽出弯刀,反手劈向自己左臂!刀光闪过,手臂齐肘而断,鲜血喷涌。他竟将断臂高高举起,用尽全身力气嘶吼:“以我血为誓!撒马尔罕城门永不开!”
三百亲卫齐齐举矛顿地,矛尖撞上岩石,火星四溅,声如惊雷:“永不开——!”
话音未落,第三轮喀秋莎已咆哮升空。这一次,炮口微调,十二枚榴弹呈扇形泼洒,精准覆盖了断臂誓言升起之处。沙哈鲁最后看见的,是天空被撕开一道猩红裂口,接着万籁俱寂。
……
北面战场,聂纬的马刀已砍缺三处豁口,刃口翻卷如锯齿。他甩掉刀上黏稠血浆,目光如鹰隼扫过溃兵潮。忽见西南方尘烟蔽日,隐约有金顶华盖在烟尘中起伏——帖木儿的苏丹仪仗!他心头狂跳,双腿狠夹马腹:“传令!抛弓!换钩镰!围金顶!活擒帖木儿者,赏千金,授指挥使!”
号角声凄厉响起,五百精骑如利刃劈开溃兵洪流。他们弃弓不用,齐刷刷摘下鞍侧钩镰——这兵器专破重甲关节,刃长三尺,镰尖带倒钩,末端连着坚韧牛筋索。聂纬当先跃马,钩镰脱手而出,银光一闪,正中仪仗旗杆!牛筋索绷直如弦,“咔嚓”脆响,旗杆应声而断!金顶华盖轰然倾颓,压垮两辆镶宝石的战车,琉璃碎片在夕阳下折射出无数道绝望光芒。
“杀——!”聂纬拔出备用短刀,直扑旗杆倒下的缺口。可就在他马头即将撞入金帐残骸时,一支黑翎箭“夺”地钉入他马鞍前!箭尾犹在剧烈震颤,箭簇竟穿透三层牛皮与硬木,箭羽上赫然烙着“解”字小印。
聂纬愕然抬头。
北坡高处,解缙立于一块青石之上,素袍染血,手中硬木弓尚在嗡鸣。他脸色惨白如纸,左袖空荡荡垂在身侧——方才为稳弓势,硬生生用左臂抵住弓弣,箭矢破空时反震之力竟将整条小臂震得粉碎性骨折,此刻白骨刺破皮肉,血如泉涌。可他右眼眯成一条缝,视线穿过硝烟,死死锁住金帐深处那个踉跄起身的魁梧身影。
“聂将军!”解缙的声音嘶哑破碎,却字字如凿,“帐内有密道!通向西面断崖!帖木儿必走此处!”
聂纬浑身一震。他认得解缙——那个总跟在顾正臣身后、写檄文比写诗还顺溜的文弱书生。可此刻那书生单臂拄弓立于血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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