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千二百八十九章 西征按下暂停（3 / 4）

，衣袂翻飞，竟如战神降世。聂纬再不犹豫，调转马头：“分兵！五十人随我追密道！其余人——给我把金帐翻过来！挖地三尺也要找出帖木儿的靴子！”

同一时刻，南面山坳。

萧成左手钢爪只剩两根利齿，却仍死死钳住一名帖木儿百夫长的咽喉。那人喉咙咯咯作响，眼球暴突，双手徒劳抓挠着冰冷钢铁。萧成喘着粗气，右臂刀伤深可见骨，血水顺着肘甲滴落，在焦黑土地上洇开一朵朵暗红梅花。他目光扫过战场——丘福正用长枪挑飞第七个敌人头盔，谭渊的战马已被射成刺猬，他本人却跨坐在敌将尸身上，单手扼住对方脖颈，膝盖顶着对方胸口，硬生生将那人脊椎压断！林白帆倚着断旗喘息，腰间皮囊里只剩三支箭，箭镞全染成黑紫色。

“萧兄！”林白帆突然指向西南，“看那！”

萧成顺着他手指望去——远处山崖边缘，一道窄窄石阶如蚯蚓般蜿蜒而下，尽头隐入浓雾。石阶旁，几具尸体穿着与帖木儿亲卫相同的金纹皮甲，脖颈处皆有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——是被人用极薄的刀锋，瞬间割断气管与颈动脉。

“有人比我们更快。”萧成咧嘴笑了，牵动脸上血痂，疼得龇牙，“是镇国公的影子？还是……燕王的白虎卫？”

话音未落，崖顶雾气翻涌，数十条黑影无声滑落。他们不着甲胄，只穿墨色劲装，腰悬短刃，足蹬软底快靴，落地时连枯枝都未折断一根。为首者摘下蒙面黑巾，露出一张被刀疤贯穿眉骨的脸——正是朱棣亲训的白虎卫统领赵破虏。

赵破虏朝萧成抱拳，声音低沉：“奉燕王令，断帖木儿归路。崖下百步，有铁链悬梯，已斩断三处。他若强攀，必坠万丈深渊。”

萧成哈哈大笑，笑声震得肩甲哗啦作响：“好！赵兄且守崖顶！待我等杀透重围，便与你共饮帖木儿心头热血！”

赵破虏摇头，指向更西：“不必了。镇国公已率三百铁骑，抄近道绕至断崖东侧。他亲持火铳，候在悬崖缺口——帖木儿，插翅难飞。”

风突然静了。

连哀嚎都停了半拍。

萧成笑容凝固，缓缓抬头。只见西天云层被晚霞烧成一片熔金，金光之中，一骑玄甲黑马踏着云影而来。马背之上，朱棣端坐如山，玄铁甲胄在夕照下流淌着暗红血光，手中火铳乌沉沉指向断崖方向，枪口微抬，仿佛早已洞悉一切。

就在此时——

轰隆！！！

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撕裂长空！并非喀秋莎，而是断崖本身！整座山体剧烈震颤，碎石如雨倾泻。原来顾正臣早遣工兵在崖壁暗藏火药，只待此刻引燃。烟尘弥漫中，半截山崖轰然坍塌，巨石翻滚着坠入深渊，激起冲天白雾。雾气蒸腾处，隐约可见一道金影被气浪掀飞，如断线纸鸢般直坠云海……

朱棣缓缓放下火铳，抬手拭去枪管上溅落的火星。他望向烟尘深处，声音平静无波：“传令：全军止步。收缴降卒，救治伤员，清点战果。”

暮色四合，残阳如血。

解缙被两名军医抬下山坡，左臂断骨处已用杉木板固定，血仍未止。他望着天边最后一抹赤色，忽然对身边包扎伤口的杨继祖道：“杨兄，你说……史官会怎么写今日？”

杨继祖正往自己大腿伤口撒金疮药，闻言咧嘴一笑，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：“写‘大明永乐元年秋，辅国公顾正臣运筹帷幄，镇国公朱棣执锐陷阵，燕王朱棣斩将搴旗，八百铁骑破敌十万，帖木儿坠崖身死，西域自此靖平’——够不够威风？”

解缙摇头，目光越过染血的旌旗，投向北方苍茫山影：“不。该写……‘是役也，非胜于兵甲之利，实胜于人心之聚。明军将士，知死不避，知败不溃，知胜不骄。其所以致此者，盖因自金陵来者，皆信辅国公之诺——功必赏，罪必罚，生则同袍，死则同穴。故士卒愿效死，将帅敢用命，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