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千二百八十九章 西征按下暂停（4 / 4）

百万雄师，亦如掌上观纹。’”

杨继祖愣住，药粉撒了一地。他呆呆看着解缙苍白却异常明亮的眼睛，忽然觉得这书生左臂断处渗出的血，竟比天边残阳还要灼热。

此时，顾正臣策马而来，玄色披风猎猎如旗。他翻身下马，亲自接过军医手中纱布，蹲在解缙身侧，动作轻缓地为他包扎。指尖沾着解缙的血，温热粘稠。

“解兄。”顾正臣声音低沉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，“你今日所见，所思，所记，便是大明之魂。它不在宫墙之内，不在奏章之上，就在这血泥之中，在每个将士挺直的脊梁里，在每双不肯闭上的眼睛里。”

解缙喉头滚动，想说话，却只咳出一口血沫。他望着顾正臣沾血的手指，忽然想起金陵秦淮河畔，那个初春清晨，自己也是这般蹲着，为溺水孩童按压胸口。那时河水冰凉刺骨，而此刻，掌心之下是滚烫的脉搏。

“辅国公……”解缙艰难开口，气息微弱却清晰，“下一次，让我执笔写战报。”

顾正臣抬眼，目光如炬：“好。但战报之后，还有《西域志》《火器谱》《军制新议》……解兄，你笔锋所至，当为万世开太平。”

远处，朱棣勒马驻足，遥遥望着这边。他并未靠近，只是缓缓抬起右手，朝解缙所在的方向，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玄甲映着余晖，那只手稳如磐石，纹丝不动。

暮色渐浓，硝烟淡去，唯有战旗在晚风中猎猎招展。旗面上，“大明”二字被血浸透，却愈发鲜红，如初升的朝阳，不可阻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