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58章 大元西进运动（1 / 3）



在这次战争之后，元明双方进入了短暂的相持。不过，他们并没有真的休战，只是转变了作战方式，开始赞助安南本地人来作战。

安南的核心区，实际上不太好防守。虽然河口平原比较富裕，但周围都是林地和山地。而...

天光尚未破晓，河面浮桥上却已人影绰绰。胡季的先锋部队如蚁群般源源不断涌过浮桥，火把在晨雾里连成一条摇曳的赤线，映得河水泛着铁锈般的暗红。第一批渡河的胡季精锐并未停步，而是立刻向两侧包抄??左翼直扑明军步兵营寨侧后那片松软的泥沼地，右翼则借着晨霭掩护，悄然切入明军辎重车队与主营之间的狭窄土垄。他们不喊杀，不擂鼓，只以短刀割断辕马缰绳、用湿布裹住车轮辐条，再将浸油的麻布团塞进粮车缝隙。当第一缕青灰天光刺破云层时，三处火头几乎同时腾起：一处在粮仓顶棚，一处在箭楼木梯，第三处则干脆烧在蓝玉亲兵宿营的竹棚檐下。

火势初起时，明军尚以为是炊事兵失手。可火舌刚舔上茅草屋顶，便有数十名胡季死士从烟尘中跃出，专砍传令兵腰间的铜牌、夺弓弩手背后的箭囊、劈开鼓架上的牛皮鼓面。更可怕的是他们对地形的熟稔??有人竟绕到营寨背面，撬开排水暗渠的石板盖，引浑浊河水倒灌入火药库地窖；还有人攀上?望塔，在哨兵惊觉前一箭射穿其咽喉，箭杆上还系着浸透桐油的棉絮，落地即燃。

蓝玉的中军帐内，烛火被破门而入的热风掀得狂跳。幕僚们捧着地图的手指发白，墨迹未干的沙盘上，代表胡季的黑陶小旗已插满七处要隘。“不是渡口！是上游三里那片芦苇荡！”参军嘶声叫道，“昨夜斥候回报说水浅仅及膝，可咱们谁信了？胡季把浮桥拆成十六段沉在水底，涨潮时拖上来拼接……”话音未落，帐外突然传来沉闷爆响，整座营帐簌簌抖落灰土??那是火药库方向传来的闷雷，比雷声更?人的是紧随其后的惨嚎：数百名正抢运火药的民夫被气浪掀上半空，残肢裹着火星砸在辕门木桩上，焦糊味混着血腥气直冲鼻腔。

此时战象已率最后五百亲兵冲出主营。他没披甲胄，只裹了件染血的靛青布袍，左手提着斩马刀，右手攥着半截烧焦的令旗。胯下战象脖颈缠着三层浸醋牛皮，象牙尖套着包铜撞角，背上驮着两门虎蹲炮??这已是明军南征以来最简陋的“炮阵”，炮口甚至没来得及装填子铳，只塞进粗盐与铁砂混合的散弹。可当战象勒住坐骑立于坡顶，炮口对准浮桥方向时，所有胡季都本能地伏低身体??他们见过这种武器在占城城墙炸开的豁口，也听过被霰弹击中的战马肠子甩在榕树上的声音。

“放！”战象嘶吼。

两声巨响撕裂晨雾。炮弹掠过河面，在浮桥第三段木桩间轰然炸开。木屑与碎石如暴雨泼洒，正在桥上奔跑的胡季前锋霎时倒下二十多人，断肢卡在断裂的缆绳间晃荡。更致命的是爆炸震塌了下游两座尚未完全固定的浮桥基座，湍急河水瞬间卷走六具浮筏。胡季渡河节奏骤然一滞，后续部队在岸边挤作一团，火把光晕在雾中晕染成一片混沌的橘红。

但战象脸上没有丝毫喜色。他盯着河对岸??那里本该是明军左翼防线的位置，此刻却只有几缕残烟袅袅升起。三刻钟前，他派去增援左翼的三百乡勇，至今未回一骑。而右翼更糟，负责镇守火器营的千户派人送来带血的腰牌，上面只刻着七个歪斜字：“贼自林中出，火铳哑。”??原来胡季早遣人潜入营后密林，用蜂蜡封住火铳药池，又将硝石粉混入火药桶。明军火器手装填时只觉药粒粘腻，却不知致命的哑火已埋下伏笔。

“收拢残兵，退守七星坡！”战象突然扬鞭抽向地面，“把伤兵抬上象背，能走的扶着车辕，走不动的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刀尖指向身后那片被火烧得发黑的营地，“把营帐全点了，火光越亮越好。”

亲兵们愣了一瞬才应声而去。他们不懂为何要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