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58章 大元西进运动（2 / 3）

自家营地，却见战象已调转象头，亲自驱赶溃兵向东南山坳移动。那里地势陡峭，唯有一条羊肠小道蜿蜒而上，两侧全是百年榕树，气根垂落如帘。当最后一批明军踉跄踏入林间时，战象忽然勒住战象，从象鞍革囊里取出个油纸包。剥开层层桑皮纸，里面竟是半块早已发硬的糯米糍??那是清化老家阿婆做的，去年他离家时揣在怀里，至今未动分毫。

“陈文康送的火炮，”战象将糯米糍按在战象额头，声音轻得像在自语，“他送炮时说，炮管要冷了才打得准。可咱这炮……”他忽将糯米糍狠狠掷向山坡，“得烧红了才够狠！”

话音未落，山坳入口处突然爆出连串火光。十数名胡季精锐竟从榕树气根后翻出，手中火铳喷吐烈焰。明军前队顿时人仰马翻，但战象早有准备??他提前命人在坡道撒满浸油碎陶片，此刻火铳点燃引线，陶片轰然炸裂，灼热瓷片如刀锋横扫。胡季偷袭者尽数扑倒，胸口嵌着半片染血的青釉瓷。

就在此时，上游芦苇荡突然响起凄厉号角。战象瞳孔骤缩??那不是胡季惯用的牛角，而是安南陈朝禁军才有的青铜夔纹角！紧接着，二十余骑玄甲骑兵破开芦苇丛疾驰而出，为首者银甲覆面，马槊寒光如电，直取战象咽喉。战象来不及举刀，只将身体猛地后仰，银甲骑士的槊尖擦着他额前发髻掠过，削断三缕头发飘落火堆。战象顺势滚下象背，反手一刀劈向马腿。战马悲鸣跪倒，骑士却如鹞子翻身腾空而起，银甲在火光中折射出冷芒，手中短剑已抵住战象喉结。

“演州张氏之后，认得这柄‘断浪’么？”骑士声音嘶哑，剑尖微颤。

战象喉结滚动，竟笑了：“张老将军的剑，该劈向占城王宫的金柱，不该对着陈朝旧臣的脖子。”他忽然伸手抓住对方手腕，掌心赫然露出半枚铜钱大小的朱砂印??那是二十年前清化大旱时，张氏族长亲手按在他额头的救命印，印文是“活命”。

银甲骑士剑尖一顿。就在这电光石火间，战象左脚猛踹象腹，战象吃痛长嘶，粗壮象鼻如鞭抽向骑士面门。骑士被迫后跃，战象却趁机翻身上象，虎蹲炮炮口已调转对准骑士胸甲。“张伯父临终前说，他儿子若用这剑杀陈朝人，便剁了自己双手。”战象扣动扳机，铅弹擦着骑士耳际飞过，射入身后榕树树干，震得千年气根簌簌抖落白灰，“现在，你手还在。”

骑士僵立原地，银甲映着火光微微发颤。身后芦苇荡中，更多玄甲骑兵止步不前，马蹄在泥泞里焦躁刨动。战象却不看他们，只催动战象缓缓前行，每一步都踏在烧焦的营帐余烬上，火星顺着象腿蔓延成一道暗红轨迹。当他经过那具被陶片洞穿的胡季尸体时，忽然俯身扯下对方腰间铜牌??牌面阴刻“黎”字，背面却是新鲜刀痕刮去的“阮”字。

“黎季?的人，”战象将铜牌抛向空中，任其坠入火堆，“难怪火铳里塞盐粒……阮氏火器匠，从来不用盐。”

火堆噼啪爆响，铜牌在烈焰中扭曲变形。战象转身面对残存的八百明军，声音穿透浓烟：“诸位看清了？胡季不是胡季，黎氏不是黎氏，阮氏更不是阮氏！他们今日能烧咱的营，明日就能烧你们的村！清化人护不了你们的妻儿，占城人救不了你们的田契??这世上只有一样东西，烧不烂，砍不断，碾不碎！”他猛然抽出斩马刀，刀尖直指东方天际初露的鱼肚白，“是咱们自己的骨头！”

残兵们沉默片刻，忽然有老兵嘶吼着举起断矛，接着是第二支、第三支……火光映照下，断矛如林，矛尖滴落的血珠在晨光里凝成暗红琥珀。战象不再言语，只策象前行。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，照亮七星坡顶那面残破的明字大旗时，所有人看见战象摘下染血布袍，亲手将旗杆插进岩缝。旗面被晨风撕开一道长长裂口，却倔强地猎猎招展，裂口边缘焦黑蜷曲，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，又像一张无声咆哮的嘴。

山坳深处，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