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7章 神鬼辟易（2 / 4）

以——”他摊开手掌，掌心朝上，像托举一件无形重器，“要么拆，要么升。”

詹姆斯终于抬眼：“谁给你的情报？”

“一个在五角大楼档案室干了三十年的老文书，”孙志伟笑了笑，右手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左手无名指根部一道浅白旧疤，“他女儿在约翰·霍普金斯读公共卫生，奖学金断了三个月。我替她付了学费，还给了她导师一份‘中东地区战地医疗物资损耗率对比研究’的原始数据包——全是达兰基地过去五年的真实记录，连每箱绷带开封日期都标得清清楚楚。”他目光灼灼，“格雷森少校，您猜，这份数据包里，有多少条记录显示‘物资转移至第17号备用仓库’，而第17号仓库，根本不存在？”

詹姆斯没笑。他盯着孙志伟的眼睛，那里没有得意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澄澈。他忽然明白格雷森为何反复强调“重新认识”——这人根本不是在画饼，是在铺路。每一粒橄榄，每一滴豆浆，每一次深夜潜入废弃果园，都是路基上夯实的碎石。他递来一杯豆浆，杯壁凝着水珠：“接着说。”

“ORION-773预案落地，需要三个支点。”孙志伟竖起三根手指，“第一，现有指挥体系必须证明其不可替代性。科尔·格雷森少校主管后勤十六个月，物资周转率提升百分之四十七，损耗率下降百分之六十三——数字是假的，但报表是真的。所有经手人都签了字，包括里奥·哈里斯上校最后那份离任审计报告。”他指尖轻叩桌面，“第二，地方政治支持。沙特王室三天前秘密召见了达兰港务局新任局长，那人是我大学同学的表兄，去年在利雅得一场酒会上，我替他挡了三杯伏特加。”他喝了口豆浆，喉结滚动，“第三……”他停顿良久，目光扫过詹姆斯腕上那块百达翡丽——表盘底下，一道几乎不可见的微蓝荧光正随脉搏明灭，“需要一位足够分量的国际资本，为基地升级提供‘战略稳定性背书’。”

詹姆斯终于动容。他缓缓解开衬衫最上面两粒纽扣，露出锁骨下方一处刺青：一只衔着橄榄枝的鸽子，翅膀覆盖着细密经纬线，线条末端延伸进皮肤褶皱，仿佛活物般随呼吸起伏。“稳定性？”他低笑一声，“你知道中东的‘稳定’值多少钱么？”

“知道。”孙志伟声音很轻，却像子弹上膛，“去年阿曼苏丹花了一亿七千万美元，买下三架F-15C的‘维护优先权’——名义上是保养合同，实际是让美国空军承诺：未来二十年，该国领空任何异常雷达信号，都将触发第202联队紧急升空响应程序。”他直视詹姆斯，“您手里的钱，能买下整个波斯湾的‘天气预报权’。”

餐厅陷入寂静。只有冰箱压缩机单调的嗡鸣，以及远处基地跑道上传来的、一架C-130运输机引擎由远及近的轰鸣。那声音越来越响，震得窗玻璃微微嗡嗡作响，直到机翼掠过屋顶投下巨大阴影，轰鸣又渐渐退去，余下真空般的寂静。

詹姆斯端起杯子，冰凉的豆浆滑入喉咙，带来一阵清醒的刺痛。“所以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你要我做的，不是投资基地，是成为基地的‘气象图’？”

“不。”孙志伟摇头，从围裙口袋掏出一张折叠的泛黄纸页——那是张1946年的达兰港建设规划手稿复印件，边角磨损，墨迹洇开，却在中央位置用红铅笔圈出一块三角形区域，旁边批注着潦草英文：“Future Air Command Hub - Depth: 45m”。他将纸页推到詹姆斯面前，“我要您做的，是让这张图纸，变成今天的地质勘探报告。”

詹姆斯的目光钉在那行红字上。45米……普通空军基地地下掩体深度通常不超过12米。45米，足以容纳核战指挥所、战略通讯阵列、甚至小型反应堆冷却系统。他猛地抬头：“谁画的这张图？”

“1945年11月，美国陆军工程兵团第七分区首席地质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