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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0章 全部打死【二】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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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交车内,那一道播报音女声的语气变化。

自然引起了胡隆等人的注意。

胡隆偏头看向车窗外。

雨已经停了。

夜色浓稠如墨,而就在这化不开的黑暗深处。

一座红漆大门的宅子静静地...

车窗上水痕未干,玻璃却已如蒙尘的古镜,映出窗外骤然清晰的景致——两侧不再是溧市熟悉的湿漉漉街道,而是两排高逾十米的黑铁围栏,栏杆扭曲盘绕,形似枯骨纠缠,顶端尖刺参差,泛着青灰冷光。围栏之间铺着一条灰白碎石路,石子细密如齿,每一块都呈不规则三角状,棱角锋利,在车灯映照下反射出金属般的幽光。

更诡异的是,碎石路两侧,并非泥土或草地,而是一片片低伏的、暗紫色的苔藓。那苔藓表面浮着薄薄一层水膜,水膜之下,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人脸轮廓,闭目,唇线紧抿,随车身轻微震颤而微微翕动,仿佛在无声诵经。

胡隆瞳孔微缩。

这不是幻觉。

他悄然运起《蚀骨观想图》第三重“照影诀”,眼底血丝隐现,视野瞬间穿透表象——那苔藓水膜之下,并非人脸,而是密密麻麻、层层叠叠的指甲盖大小的青铜铃铛!每一枚铃铛皆倒扣于苔藓表面,铃舌被一根极细的黑丝悬吊,丝线另一端,则深深扎入苔藓深处,与下方某种搏动着的、暗红色肉质组织相连。

铃铛无声,却在他神识中嗡鸣如潮。

——这是“镇魂铃藓”,典籍残卷里提过一句:“阴桥未至,先闻铃响;铃不摇,魂不散;铃一响,万念断。”

可此刻铃声全无。

只有一片死寂的、令人头皮发麻的整齐。

胡隆收回目光,指尖在座椅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
齐现和齐芸早已绷紧脊背,齐芸左手已按在腰后刀柄上,指节泛白;齐现则侧身半倾,右脚虚点地面,重心前压,游蛇桩气机悄然流转,脖颈处青筋微凸,显然已将全身筋肉绷至临界。

两人眼神交汇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惊疑——这站名,“安魂站”,他们从未在溧市任何地图、公交线路、甚至老城区口述史里听过。它不该存在。

“叮咚!安魂站到了,需要上车的乘客请从前门上车。”

广播声再次响起,语调毫无变化,可这一次,胡隆听清了。

那声音并非从车厢顶棚喇叭传出,而是……直接在他耳道深处震荡,带着一种湿滑的、类似舌苔刮过耳膜的黏腻感。他下意识屏息,喉结微动,强行压下翻涌的恶心。

就在这时,车门“嗤啦”一声,缓缓向内开启。

一股浓烈的、混杂着陈年檀香与腐烂蜜桃气息的风灌入车厢。

风里没有雨。

只有冷。

一种能钻进骨髓缝隙、让牙关不受控打颤的阴冷。

车门开处,站台空无一物。

没有站牌,没有长椅,没有广告栏。

唯有一条延伸至黑暗中的碎石路,与车内所见如出一辙。路尽头,雾气浓得化不开,翻涌如沸,隐约有数点幽绿磷火浮沉其间,忽明忽灭,像野兽在雾中眨动的眼睛。

然后,人来了。

不是走来。

是“浮”来。

最先出现的,是一个穿蓝布对襟褂子的老妇。她双脚离地三寸,足尖朝下,悬停于碎石路上方,衣摆纹丝不动,仿佛被无形丝线吊着。她手里攥着一只褪色红布包,布包鼓胀,边缘渗出暗褐色汁液,在她枯瘦手指间缓慢滴落,“嗒、嗒、嗒”,砸在碎石上,却不见水渍,只留下一个个焦黑的小坑,坑底泛着微弱红光。

她缓缓抬头。

脸上没有五官。

只有一片平滑、蜡黄、毫无褶皱的皮肤,像一张被熨烫过度的人皮面具,严丝合缝地覆在颅骨之上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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