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全部打死【二】(2 / 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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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隆呼吸一滞。
——无面者。典籍载:“失名之鬼,削面以匿真容,其行不沾尘,其声不入耳,见之者,七日内必忘己名。”
老妇悬浮着,飘向车门。
就在她左脚即将跨过门槛的刹那,齐芸动了。
“退不得!”她低喝一声,右手闪电般抽出背后长刀,刀未 fully 出鞘,仅一道雪亮弧光劈出,直斩老妇咽喉——准确地说,是她喉结位置那一片光滑皮肤。
刀风凛冽,空气发出撕裂的尖啸。
然而,刀锋距那蜡黄皮肤尚有半尺,老妇周身突然漾开一圈涟漪般的灰雾。
“噗。”
一声轻响,如戳破水泡。
齐芸的刀势戛然而止,仿佛斩入一团粘稠至极的胶质。她手腕剧震,虎口瞬间崩裂,鲜血顺着刀柄蜿蜒而下。更骇人的是,她持刀的整条右臂,自指尖开始,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蜡黄、光滑、无瑕——如同被那灰雾同化!
“啊!”齐芸痛呼,猛地抽刀后撤,踉跄退了两步,撞在座椅靠背上。
齐现脸色大变,一步抢上前,左手骈指如剑,疾点齐芸肘弯“曲池穴”与肩井穴,同时右掌按在她后心,一股温厚气劲涌入。齐芸手臂上蔓延的蜡黄迅速退去,但指尖皮肤已彻底僵硬,泛着不祥的蜡光,指甲根部隐隐透出灰白。
“别碰它!”胡隆的声音冷得像冰锥,砸在车厢里,“她身上沾了‘无相灰’,沾上就剥面,剥面即削名。你刚才那一下,至少折了她三年阳寿。”
齐芸脸色惨白,盯着自己指尖,嘴唇哆嗦:“它……它没名字?”
“有名字,才叫无面。”胡隆目光扫过老妇,又落回车外,“它只是‘安魂站’的引路人。真正的乘客,还在后面。”
话音未落,第二道身影已至车门。
那是个穿藏青中山装的中年男人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鼻梁上架着圆框眼镜,镜片后双眼浑浊,却异常专注。他左手拎着一只老旧的黑色公文包,右手则捏着一张泛黄纸片,正低头细细端详。
纸片上,用毛笔写着一行字:
【张建国,男,42岁,烟港市第三中学物理教师,1998年7月15日因突发心梗,抢救无效于校医务室去世。】
——这是他的死亡证明复印件。
男人抬起了头,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,越过齐芸齐现,精准地落在胡隆脸上。他嘴唇开合,声音清晰、平稳,带着一种教书先生特有的、字正腔圆的腔调:
“同学,你的作业,还没交。”
胡隆眼睫一颤。
这声音……
像极了他初中时那个总爱敲他课桌、逼他背物理公式的老班主任。
胡隆喉结滚动了一下,下意识想开口应答。
就在唇瓣微启的瞬间,他左手食指猛地掐进右手虎口,剧痛如针,瞬间刺穿那层温柔的幻听。
——不能应。
任务提示早已警告:若广播念出熟悉地名,切勿回应;而此刻,这声音唤的,是他尘封十年、连自己都快遗忘的旧称。
“同学,你的作业,还没交。”男人又重复了一遍,镜片后的目光依旧温和,却让车厢温度骤降十度。
胡隆缓缓松开手,虎口渗出血珠,他抬手,用拇指抹去,动作从容不迫。随即,他垂眸,视线落在自己左腕内侧——那里,一道淡金色的细线悄然浮现,蜿蜒如游蛇,正是《血魂引》最核心的禁制烙印。烙印末端,正微微发烫。
他明白了。
这男人不是冲着他来的。
是冲着那只被拦在车窗之外、此刻正疯狂撞击玻璃、发出无声尖啸的女鬼而来。
——它才是这趟车真正要“收”的第一个“乘客”。
胡隆眸光一沉,不再看那男人,反而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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