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1章 怕兄弟苦 更怕兄弟开路虎（1 / 3）



“佛祖您有所不知，我们那个三弟，对我们可谓是恭敬非常！不过也不奇怪，当年他在灵山的日子相当之难过，全仰仗我们哥两个照顾他。”

“当年我们只是跟他提出想去天朝国玩玩，您猜怎么着？他直接开辟出了老大...

叶衣心头一紧，指尖悄然掐入掌心，面上却只余下一片霜雪般的冷意。她侧眸瞥向铁扇公主，那眼神不带温度，却也不似往日那般疏离淡漠，倒像是被骤然掀开一角的旧伤，猝不及防地泛起一丝血色涟漪。

“铁扇姐姐认错人了。”她声音清越，却比平日更沉三分，袖口微扬，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——一道浅青色光纹倏然浮现，如莲瓣初绽，又似水波轻漾，瞬息之间，将方才孙悟空脱口而出的“菩萨”二字无声抹去。那光纹未散，空气中残留的佛息便已如薄雾遇阳，尽数蒸腾殆尽。

铁扇公主瞳孔微缩，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。她不是没见识过神通，可这般举重若轻、信手化谶的手段，却绝非寻常菩萨所能为。她与叶衣相交多年，知她性子刚烈又执拗，最厌人以神位相称，更遑论当众揭破——可今日这抹去佛号的动作，快得近乎仓皇，稳得近乎决绝，反倒透出几分不容置喙的……护持之意。

“哦？”铁扇公主眉梢微挑，笑意未达眼底，“那敢问这位……姑娘，你究竟是谁？”

叶衣尚未开口，孙悟空却突然插话，挠着后脑勺嘿嘿一笑：“哎哟，俺老孙差点忘了！菩萨不让说，可叶衣姑娘也没拦着俺老孙叫‘师父’啊！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目光却飞快扫过叶衣绷紧的下颌线，又落回铁扇脸上，“铁扇姐姐，您可还记得当年火焰山借芭蕉扇时，您说过一句话？”

铁扇公主一怔。

孙悟空竖起一根猴毛，晃了晃：“您说——‘这猢狲虽野，倒还守诺’。俺老孙记性不好，可这句话，刻在金箍棒上都嫌浅哩。”

铁扇公主嘴唇微动，终究没再说什么。她忽然明白了。不是叶衣不敢认，而是不能认。那抹去佛号的手势，不是否认身份，是割裂因果——将“观音菩萨”四个字从当下此境中剜出去，像剜掉一块溃烂的皮肉，只为保全眼前这个会皱眉、会叹息、会为一只猴子焦灼失措的“叶衣”。

王庭外，妖气感应大阵仍在低鸣，警报声未歇，只是节奏已缓。护庭十三队的精锐们悬停于半空，刀锋朝外，却迟迟未落下。阿南站在最前，手中长枪斜指地面，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妖影，直直落在叶衣背影上。他忽然想起数月前苏奕曾召他们议事，酒至酣处，指着天上云卷云舒笑道：“你们瞧见没？那云里藏着雷，可雷没劈下来，不是它劈不动，是它得先等一道敕令——一道能压住天命、改写轮回的敕令。”

当时众人哄笑，只道是醉话。如今再看，那敕令，怕是早已落进这青石阶前，落进这叶衣垂落的袖角里了。

“师父尸身在哪？”叶衣忽而开口，声音已恢复惯常的清冷，却少了几分疏离，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利落。

孙悟空忙不迭从耳朵里掏出一个紫金钵盂，轻轻放在地上。钵盂盖一掀，一股极淡的檀香混着铁锈般的腥气扑面而来——唐僧仰面躺着，面色灰败如纸，颈间一道紫黑色指痕深陷皮肉，形如三枚并排的莲瓣，边缘竟隐隐泛着幽光，仿佛活物般微微搏动。

叶衣只看了一眼，指尖便猛地一颤。

这伤……不是凡力所致。

她蹲下身，指尖悬于那指痕上方寸许，未触即收。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顺着指尖逆冲而上，冻得她半边手臂瞬间麻木。她眸色骤沉，抬眼看向孙悟空：“你可曾查过，他死前最后见的是谁？”

“八戒和沙僧说……是俺老孙。”孙悟空抓耳挠腮，神情懊恼，“可俺老孙真没回来！俺老孙走时师父还好端端念着《心经》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！”

“那就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