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1章 怕兄弟苦 更怕兄弟开路虎（2 / 3）

他们下的手。”叶衣斩钉截铁，“这指痕……是黑莲根须所化，专噬佛门清净气，却偏偏要留下三瓣印记，作莲花状——分明是要栽赃于佛门中人，更要坐实‘金蝉子转世，业火焚身’的旧谶。”她指尖凝起一点青光，轻轻点在唐僧额心，“果然……魂魄不在地府，亦未入六道轮回。有人提前截走了。”

“谁？！”孙悟空急吼吼地问。

叶衣没答。她缓缓起身，目光扫过铁扇公主，扫过远处按剑而立的红孩儿，最终落在王殿深处那扇半开的朱漆门上——门后，是苏奕平日批阅妖域政令的书房。此刻门缝里，静静躺着一枚乌沉沉的墨玉镇纸，形状恰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莲。

她认得这东西。半月前，苏奕亲手雕的。雕完随手搁在案头，笑言：“等哪天黑莲真闹到家门口，我就拿它压住门缝，省得邪气漏进来。”

可此刻，镇纸不在案头，在门缝里。而门缝……是朝着外开的。

叶衣忽然明白了什么，转身疾步走向王殿内室。铁扇公主下意识跟上，却被一道无形屏障轻轻弹开。屏障泛着极淡的青光，如水纹荡漾，映出叶衣匆匆掠过的侧影——她发间一支素银簪不知何时已松脱半截，乌发垂落，遮住了她骤然失血的唇色。

内室静得落针可闻。叶衣反手阖上门，背脊抵着冰凉木门缓缓滑坐于地。她终于允许自己喘一口气，可那口气卡在喉头，又苦又涩。她摊开左手，掌心赫然浮现出三道细如发丝的紫黑裂痕，正沿着掌纹缓缓蔓延，所过之处，皮肤泛起蛛网般的暗纹。

是刚才探查唐僧尸身时沾染的莲毒。

可她没管。她只是盯着右手，那里空空如也——本该戴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镯，那是观音菩萨留在洛迦山的本命法器，也是她与那个身份最后的牵绊。可今晨观音腾云而去时，那玉镯便无声无息碎成了齑粉，随风散尽。

原来剥离，从来不是一刀两断。

是抽筋剔骨，是剥鳞去爪，是把佛光万丈的冠冕摘下来，亲手砸进泥里，再踩上一脚，碾成齑粉，才敢对着镜子里那个眉目清绝却不再慈悲的女人，唤一声“叶衣”。

门外，铁扇公主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，带着试探的沙哑：“叶衣……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
叶衣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底已无波澜。她抬手抹去掌心裂痕，青光流转，伤口愈合如初，只余下皮肤下隐约游动的一缕暗色。

“备轿。”她声音平静无波，“去竹节山。”

“竹节山？”铁扇公主一愣，“那不是……”

“九灵元圣的地界。”叶衣推开门，发间银簪已重新绾紧，乌发如瀑垂落肩头，衬得一张脸愈发清冷出尘，“孙悟空，你带路。唐僧的魂，若真被人劫走，八成就在那儿。”

孙悟空愣住：“可……可大圣爷不是说，九灵元圣那老妖已被杨戬他们盯上了么？”

“盯上了，未必擒得住。”叶衣抬步向外，裙裾拂过青砖，不留半点尘埃，“杨戬要杀他，是为天庭立威；我要去，是为救一个人——哪怕那人，早已不是我的师父。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掠过王殿檐角悬挂的青铜风铃。风铃无风自动，叮咚一声脆响，惊起檐下栖息的几只青羽雀。雀鸟振翅飞起，翅尖掠过阳光，竟在半空划出三道细不可察的紫痕，转瞬即逝。

叶衣垂眸，指尖悄然捏碎一粒袖中暗藏的菩提子。齑粉簌簌落下，混着青砖缝隙里钻出的几茎新绿野草，无声无息。

原来那黑莲早已开始渗透。不是从灵山，是从人心缝隙里，一寸寸，无声无息，长出来的。

她忽然想起昨夜观音离去前，最后一眼望向她的神情——那眼里没有忧虑，没有告诫，只有一片沉静的海，海面之下，暗流汹涌。观音没说出口的话，此刻在叶衣心底轰然炸开：**若灵山崩塌，佛门倾覆，第一个被撕碎的，从来不是如来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