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八十七章 各方反应!(1 / 3)
熙和十年,一月末。
一篇文书,一道敕令,相继从宫中传出,于午门公告,示于天下。
不足半日,赫然惊起轩然大波,并以一种相当惊人的势头,一传十,十传百,遂相传开。
京中上下,无论市庶,尽...
御书房内,斜阳透过雕花窗棂,在青砖地上投下细密的光栅,如一张无声铺开的网。江昭垂手立于阶下,脊背微绷,袖口垂落处,指尖不自觉地捻着一缕未拆的丝线——那是方才从袖中滑出的婚帖一角,朱砂未干,墨迹微润,仿佛还带着开封府衙门廊下新焙的松烟气息。
红笺端坐主位,茶盏搁在紫檀案角,热气早已散尽,只余一层薄薄水痕。他并未急着翻看那道文书,目光却如尺,缓缓量过江昭眉宇间那点未曾褪尽的少年意气,又扫过他耳后微微泛红的轮廓。半晌,才端起冷茶,啜了一口,喉结微动,声音平缓如砚池静水:“珣儿,你与珩儿,都已过了弱冠之年。按理,该行冠礼、开府、纳采、问名……诸事齐备,方为成人。可你二人,至今未有正室,连通家之帖,也未曾递过一封。”
江昭垂眸,眼睫轻颤,却未应声。不是不敢,而是胸中千言万语,竟一时寻不到落脚之处。他想说,父亲,您守孝七年,我们兄弟亦随侍京外,三年服丧,两年奔走赈灾,一年督修汴河新渠,哪一桩不是白日披星、夜里燃烛?婚事非不思,实是无暇;非不重,实是不敢轻托——联姻非结两姓之好,乃是系国本之绳,稍有不慎,便成党争之隙、朝局之蠹。
可这话,终究没出口。
红笺却似早已洞悉,忽然一笑,抬手将案上那道婚帖轻轻推至案沿:“既已递来,便不是空穴来风。书团这孩子,我见过。去年冬,他代父赴太常寺校订《五礼新仪》残卷,三日不眠,以朱笔勘出错讹七十二处,引经据典,条分缕析,连太常卿都赞其‘神思清峻,有古直之风’。左少尹教子有方,此子亦不负门楣。”
江昭心头微震,抬眼望去。红笺目光温厚,却不见半分试探,只有一片澄明如秋水的坦荡。他忽而明白,父亲不是不知,而是早知——知他迟疑,知他顾虑,知他心有所属,却仍愿将这份体面,亲手递到他手中。
“父亲……”他喉头微哽,终是低声道,“书团兄长,确为君子。然……”
“然什么?”红笺截断,语气不重,却如钟磬轻叩,“然你心中已有定见?”
江昭呼吸一滞。
窗外风过,檐角铜铃叮当一声,清越入耳。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眸底已无犹疑,只余一片沉静的决然:“是。孩儿心有所属,非书团,亦非顾氏。”
红笺未惊,未怒,甚至未蹙眉。他只是静静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儿子,看着他额角沁出细汗,看着他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衣袖,看着他唇色微白,却脊梁挺直如松。良久,他忽然抬手,自案侧暗格中取出一卷素绢,徐徐展开——竟是幅工笔小像:一女子立于汴河春堤,素裙曳地,手持半卷《陶渊明集》,侧颜清隽,眉目如远山含黛,发间一支银簪,簪头雕作衔枝青鸾,羽翼微张,似欲乘风。
江昭瞳孔骤缩,脚步不由自主前移半步,又猛地顿住。
“朱氏。”红笺声音极轻,却字字如钉,“怀瑾公之女,名唤惜蕊。熙丰八年春,你随珩儿赴陈留勘灾,归途遇雨,借宿朱氏别业三日。她为你煎药、理卷、誊抄《汴河图志》残稿,你赠她半枚青玉镇纸,刻有‘清流’二字。翌年上元,你在金明池灯市买下一盏琉璃鹤灯,托人转送至朱氏宅邸。灯燃七夜,她未回一字,却将灯盏悬于闺阁西窗,夜夜映月。”
江昭怔然,喉结上下滑动,竟说不出一个字。
红笺收起画卷,目光如古井深潭:“世人皆道,江氏联姻,必择名门;江珣择偶,当配勋戚。可你可知,自太祖开国以来,凡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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