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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八十七章 各方反应!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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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氏所尚之妇,七代之中,有四代出自寒门——高宗皇后,乃州学廪生之女;世宗嫡妃,是盐铁转运司小吏遗孤;连真宗生母,亦不过宫中掌灯女官。何也?因先祖有训:门第可造,德性难伪;权势易得,忠厚难得。朱氏虽无显赫之名,然其父怀瑾公,任开封府判官十年,断狱三百余起,无一冤抑;其母海氏,持家严谨,抚孤育幼,族中上下无不敬服。惜蕊更非寻常闺秀,通《尔雅》《说文》,擅绘工笔花鸟,曾以《汴京百工图》长卷献于太常寺,被录为内廷画师待诏。这般人物,岂逊于顾氏?”

江昭眼眶发热,双膝一沉,重重跪落于地:“父亲……”

“起来。”红笺声音陡然转厉,却非斥责,而是斩钉截铁,“男儿立世,当知所守。若因畏人言、惧党争、虑权衡,便弃真心于不顾,那江氏百年清誉,岂非成了枷锁?我江氏之强,不在联姻之广,而在子弟之正;不在门第之高,而在心志之坚!你既心有所属,便堂堂正正去求,光明磊落去娶——若朱氏不允,是你缘浅;若朱氏允诺,便是天作之合。何须遮掩?何须迟疑?”

话音未落,殿外忽闻急促脚步声,大太监捧着一道黄绫急趋而入,声音微颤:“陛下!辽国遣使,携国书抵京!言……言其国主暴病,诸子争位,契丹贵胄分裂为三部,已互攻月余!北境烽燧,昼夜不息!”

红笺霍然起身,袍袖带翻案上茶盏,冷茶泼湿半幅《汴河图志》残稿。他却看也不看,目光如电射向江昭:“珣儿,你方才说,伐辽必须得伐——如今,辽人自溃于内,天赐良机,可愿为朕,执笔拟诏?”

江昭俯首,额头触地,声音沉稳如磐石:“儿臣,愿效死力。”

“好!”红笺大步上前,亲手扶起江昭,目光灼灼,“那就从今日起,你暂领枢密院同知事,兼知兵部职方司。诏书不必繁文缛节,只写八字——‘天厌辽德,宜即讨之’!其余军械、粮秣、漕运、斥候诸务,朕命你全权调度,七日之内,檄文遍传两京一十八路!”

江昭肃然拱手:“遵旨。”

红笺却未放手,反而紧紧攥住他手腕,指节用力,几乎留下印痕:“还有一事。伐辽之后,天下初定,百废待兴。朕欲设‘格物院’,专研农器、水利、火器、舟车、矿冶诸学,不拘出身,唯才是举。院长一职,朕欲授你。你可愿接?”

江昭身躯微震,抬头迎上父亲目光——那里面没有试探,没有权衡,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托付,一种穿透时光的笃信。他忽然想起幼时,父亲在汴河畔教他辨认水文,指着滔滔浊浪说:“水无常形,故能载舟覆舟;人无常势,故能破旧立新。珣儿,莫怕变,要善变;莫畏新,要创新。”
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胸中块垒尽消,声音清越如击玉:“儿臣,愿为天下先!”

红笺终于松开手,转身踱至窗边。夕照熔金,泼满他宽厚肩背,也镀亮案头那幅未收起的《青鸾图》。他凝望远方,仿佛看见铁骑踏碎辽东雪,看见新式水车转动于江南田畴,看见玻璃镜后学子们睁大的眼睛,看见白银铸就的货币上,镌刻着“大周熙和十年”的字样。

“去吧。”他声音低沉,却如洪钟大吕,“去拟你的诏,去建你的院,去迎你的妻。江氏之新篇,当由你执笔开章。”

江昭再拜,退出殿门。风拂过他鬓角,带起几缕未束的青丝。他并未回府,而是径直转向皇城西角的崇文院。那里,积压着三十年未修的《九域志》残卷,堆叠如山的农书、匠籍、海图、番邦贡单。他推开尘封的库门,阳光刺破蛛网,照亮无数漂浮的微尘,如星河流转。

他取下最顶层一卷泛黄竹简,轻轻拂去浮灰——《汴河图志·卷三·漕运改制议》。落款处,一行小楷墨迹犹新:熙丰七年,江昭。

原来,他从未停笔。

同一时刻,开封府朱宅西窗。那盏琉璃鹤灯静静悬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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