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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80途径 二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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‘说到底,还是得看血印...早点解放血印,鉴定完成后,确定没隐患,再行修行比较好。’

林辉心中有了盘算。

‘不管如何,先把这群人收归门下再说。’

他指尖再度亮起一点白光,当即飞身落下...

松风剑馆的黄土校场在正午的日头下蒸腾着微颤的热气,木剑劈开空气时带出沉闷的嗡鸣,像钝刀刮过生锈铁皮。林辉站在队列最前,脊背笔直如新削的竹竿,手中木剑斜指地面,剑尖垂落一滴汗,在干裂的土面上砸出浅褐色小坑。他刚收势,呼吸匀长,胸膛起伏几乎不可察——这具身体已淬炼得远超同龄人极限:筋膜如钢丝绞合,骨质密度堪比青石,血液奔流声在耳中清晰如溪涧击石。可偏偏,那曾在他上一世血脉里奔涌如江河的星力,如今却如被封在琉璃瓶中的萤火,明明灼灼燃烧,却始终透不出一丝光热。

“停!林辉,你再打一遍第七式‘回风扫柳’,慢些,给我看清楚腰胯怎么转!”肖大勇的声音嘶哑,手里油纸包早空了,只剩几粒油星黏在掌心。他蹲在场边树荫下,裤腰带勒进肥肉里,额角沁出的汗珠混着灰尘,在皱纹沟壑间蜿蜒成黑线。八年来,他亲眼看着这孩子从踮脚都够不着木剑柄,长到能单手提剑走桩三圈不晃,可越看越瘆得慌——林辉练剑时从不喘粗气,擦汗用的是袖口内侧干净的衬布,连指甲缝都泛着青白玉色,不像血肉之躯,倒似一尊被匠人精心打磨过的石像。

林辉垂眸,木剑缓缓抬起。剑身未动,肩胛骨却已悄然错位半寸,腰椎如游蛇般拧转,左膝微屈,右足尖点地旋出半弧。这一式本该是手腕轻抖、剑锋虚划圆弧以扰敌心神,他偏将重心压至足尖,整个身体绷成一张反弓,剑尖所指竟非前方虚空,而是肖大勇左耳后三寸处——那里有颗芝麻大的黑痣,痣根深嵌皮下,随他说话微微跳动。

“好!就是这个劲儿!”肖大勇拍腿大笑,唾沫星子喷到地上,“比去年强十倍!你小子……”话音戛然而止。他忽然发现林辉的瞳孔在烈日下竟无一丝缩放,虹膜深处浮着极淡的银灰,像蒙了层薄雾的寒潭。这眼神他见过——三年前西山坟场闹祟,东山观道士来除煞时,那道士掀开符纸露出的双眼,便是这般颜色。

林辉收剑入怀,垂首道:“馆主,第七式后接第八式‘抱月归墟’,需沉肘坠腕,可您教的要领里,肘尖该对准自己脐下三寸,可我试过七次,每次肘尖偏移半分,右臂经脉便如针扎。”他顿了顿,抬眼直视肖大勇,“您当年在破庙学剑,老道可曾提过‘经脉’二字?”

肖大勇脸上的笑僵住了。他下意识摸向后腰——那里常年别着把豁了口的柴刀,刀鞘早已磨得发亮,可此刻刀鞘空空如也。他昨夜明明插在那儿的。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进鬓角,他猛灌一口凉茶,茶水泼湿前襟:“胡吣!什么经脉不经脉……那是和尚念经的词儿!咱们练的是活命的把式!”他霍然起身,踢翻脚边陶罐,碎陶片迸溅,“赵震苑!去把墙根那筐劈柴搬来!今天谁劈不完五十根,晚饭没肉饼!”

孩子们轰然散开。林辉却未动,目光扫过校场西北角——那里堆着半人高的旧砖垛,砖缝里钻出几茎枯黄狗尾草,在热风里轻轻摇晃。他记得三个月前,有个叫阿沅的十二岁少年在此处练劈叉,膝盖压断了两块青砖,砖缝渗出暗红血渍,当晚便高烧呓语,说看见砖缝里爬出长着人脸的蚯蚓。次日清晨,阿沅再没出现在校场,肖大勇只说“家里有事退学了”,可林辉在厨房泔水桶底,见过半截染血的蓝布衣角,那布料纹路,与阿沅常穿的褂子一模一样。

暮色渐浓时,林辉独自留在校场。他赤脚踩过滚烫的黄土,走向那堵砖墙。指尖拂过砖面,触感粗粝微潮,指腹突然传来细微刺痛——砖缝深处,一点紫斑正缓缓蠕动,形如蜷缩的婴孩,边缘泛着腐朽斑纹特有的、令人心悸的淡紫。他凝神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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