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1章 方言受欢迎的教学，廖主任和霍先生登门（1 / 3）



方言一边轻点自己的手腕，一边对着孩子们说道：

“所以你们要记住，不只是摸手腕，是手腕这个地方最省心而已，老祖宗最早摸遍全身是为了看得周全，后来只摸寸口只是为了少折腾病人，看病方便。真遇上特殊情况...

小周将手里的名单递给方言，纸页边缘微微卷起，显然已被反复摩挲过几次。他压低声音道：“方大夫，今天一共七位，分三批来。头一批两位——泰国正大集团的谢国民先生和他夫人；第二批是香江领带大王曾宪梓老先生，还有他侄子曾荫权，刚从港英政府公务员训练学院毕业，这次是陪叔父过来，顺便也想请您看看他长期失眠、晨起口苦的问题；第三批人最多，永新曹光彪先生、美心集团伍占德先生、印尼林绍良先生三位一起，但实际要诊治的只有林先生本人，其余两位是专程来旁听的。”

方言接过名单，目光在“曾荫权”三个字上停顿了一瞬。这名字他熟——前世九十年代后，在港英政坛与回归过渡期里翻云覆雨的人物之一。如今不过二十出头，尚是一身笔挺灰西装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青涩模样，眉宇间却已透出几分沉静与警觉，不像寻常富家子弟那般浮于表面。

他合上名单，点头道：“知道了。他们路上辛苦，先安排休息室，上点温热的陈皮山楂茶，解乏开胃。再让护士把今天的诊前问询表提前发下去，重点问清睡眠节律、二便情况、舌苔厚薄、情绪波动频率——尤其是有没有‘脑子里像有根线绷着’‘一静下来就听见杂音’这类描述。”

小周一怔，随即记下，又忍不住问：“方大夫，这……是不是跟昨天王安先生那种‘神散气浮’有点像？”

“不是像，”方言抬眼，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，“是同一类病机的不同显化。王安先生是几十年高强度运转下的神疲而失守，属于‘久虚致崩’；而年轻人若已有此象，往往是‘未盛先耗’——心神被外务早早拉扯撕裂，又没经受过真正的磨砺，反而更脆。药可缓，针可导，但根子不在诊室里。”

小周若有所思地点头，转身快步出门安排。

方言刚把名单放回桌上，安东端来一杯刚沏好的陈皮山楂茶，茶汤澄红，浮着几片金橘皮与细碎山楂干，香气微辛带酸，醒神而不刺喉。他刚捧起杯子，门又被轻轻推开——海灯大师探进半个身子，手中拎着一只旧藤编食盒，竹篾泛黄，边角处还嵌着几道深褐色的漆痕，像是被经年香火熏染过。

“阿弥陀佛，方小友，老衲方才路过医院后巷菜市，见有老农卖新采的紫苏梗，还带着晨露，便买了些。又顺路捡了几枚野山枣，晒得半干，蜜渍了一小罐。”他笑着掀开食盒盖子，一股清冽辛香混着蜜甜之气扑面而来，“紫苏梗理气宽中，解郁疏肝，最宜今日诸位侨商心事重重、肝气郁结之态；野山枣肉补脾，核镇惊，蜜制之后甘缓不燥，佐茶饮之，既不伤胃，又暗合安神定志之意。”

方言怔住，随即失笑：“大师这哪是来瞧病的，分明是来坐堂配膳的。”

“治病如烹鲜，火候、时令、心气，缺一不可。”海灯大师将食盒搁在窗台边，阳光斜照进来，映得那罐蜜枣泛出琥珀色的光，“昨日听你讲天工针断病气之法，老衲夜里翻了半宿《千金方》与《肘后备急方》，想起一事——孙思邈写过‘凡欲疗病，先以食治；食疗不愈，然后命药’。你今日所接之人，无一不是劳心过度、神驰于外者。若单靠针药直攻其标，恐如逆风执炬，焰反烧身。倒不如先借食气之和，引其神归其宅，再施针导引，事半功倍。”

方言心头一震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。他早知海灯大师通医理，却没想到他竟将食、气、神三者勾连得如此精微。所谓“食气”，非单指食物之味，更是食材本身所含天地清气、时令生发之机；而“引神归宅”，正是他昨夜彻夜思索却未落笔的突破口——精神类疾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