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6章 见证历史（1 / 4）



上午的五个侨商病情都还比较平稳，也不是什么太难治的疑难杂症，只是属于慢性病，西药治疗效果不是很好，所以转来找内地做中医治疗。

方言都没让他们如愿，直接就开了方子，又给了他们一些平日里作息和生活习...

大年初一的清晨，天光还泛着青灰，屋檐角挂着未融尽的冰凌，滴答、滴答，敲在院中冻得发硬的青砖上，像极了老座钟走针的声响。林秀英裹着褪色的蓝布棉袄，踩着半湿不干的泥地，把两挂红纸炮仗拆开，用细麻绳系在竹竿梢头，踮脚往堂屋门楣上挂。她手指冻得通红，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皂角沫子，可动作却利落得很——这活儿她干了整整二十七年，从嫁进周家老屋那年起，年年如此。

屋里头，周卫国正蹲在灶膛前添柴。灶火映得他侧脸忽明忽暗，额角一道浅疤随着咀嚼的动作微微牵动——那是七三年修水库时被塌方的碎石擦的，没留医案，只在他左眉尾留下一道淡白印子。他手里捏着半块烤得焦脆的玉米饼，边啃边听里屋动静：母亲李桂兰在咳，一声接一声，闷在棉被里，像破风箱拉到了尽头；妹妹周小梅坐在炕沿上，用铅笔头在糊墙的旧报纸上描画，画的是个穿裙子的姑娘，裙摆飞扬，脚下却踩着一双解放鞋——那是她去年在县百货大楼橱窗里盯了半晌才敢挪开眼的样式。

“哥，咱真不请赤脚医生来瞧瞧？”小梅忽然开口，铅笔尖在“裙子”腰线上顿住，墨点洇开一小团。

周卫国没应声，只把最后一口饼咽下去，顺手将饼渣抖进灶膛。火苗“呼”地窜高，舔着锅底，铁锅里炖着的腊肉萝卜汤开始咕嘟冒泡，油星子浮上来，混着陈年八角和晒干的橘皮香，在冷冽的空气里织出一张暖稠的网。

就在这时候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
不是推，是撞开的。

一个穿藏蓝工装、肩头沾着煤灰的年轻人踉跄闯进来，帽子歪斜，额角沁着汗，右手死死攥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信纸，指节泛白。是赵建国，矿务局机修班的技工，也是周卫国从小一起摸鱼掏鸟窝、后来又一块儿在井下抬过钢轨的兄弟。

“卫国！”赵建国嗓子劈了叉，话音发颤，“厂里……厂里出事了！”

周卫国霍然起身，灶膛余火映亮他瞳孔里骤然缩紧的光：“哪口井？”

“西山三号竖井！”赵建国一把将信纸拍在灶台沿上，纸角被热气一熏，微微卷起，“昨儿夜里瓦斯超限，通风机停了四十分钟——刚接到调度室急电，井下还有十七个人没上来！”

灶膛里的火苗“噼啪”爆开一朵火星。

林秀英挂完炮仗转过身，手还搭在门框上，听见“十七个”，指尖猛地一颤，指甲刮过粗粝的榆木纹路，发出刺耳的“咯吱”声。她没说话，只是默默解下围裙，转身进了里屋。不多时，她捧出个蓝布包袱，一层层打开，露出里面几枚磨得发亮的铝制饭盒，盒盖上用红漆写着“周”字。她挨个掀开盖子检查：一个装着蒸得绵软的红薯干，一个码着腌得透亮的雪里蕻，第三个……她顿了顿，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，倒出两枚鸡蛋，轻轻磕进空盒底，蛋清混着蛋黄，在搪瓷白底上淌开一小片温润的金黄。

“你去。”她把包袱塞进周卫国手里，声音不高，却像灶膛里压着的炭火，“带齐饭盒，别让底下人饿着肚子等救援。”

周卫国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没接话，只伸手接过包袱，沉甸甸的，压得腕骨生疼。他抬眼看向赵建国：“调度室说没说，谁在当班？”

赵建国抹了把汗，喘着粗气：“张技术员……还有老李头，就是……就是小梅她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里屋传来“哐当”一声闷响。

周小梅摔了搪瓷缸子。她站在门槛内，脸色白得像刚剥开的莲藕，左手死死攥着自己右胳膊肘，指节捏得发青。她没哭，可眼睛睁得极大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