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0章 见证历史(五)(1 / 4)
接下来就是清理实验场地,指挥研究生班成员归位器械针具、卤灯这些东西,要恢复实验室秩序。
方言对着众人说道:
“研究生班全体成员听安排,现在分三组行动。”
“第一组,负责回收所有针具,...
大年初一的清晨,天光还泛着青灰,北风卷着细雪扑在玻璃窗上,沙沙地响。林国栋裹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,蹲在院门口用冻得通红的手搓着两把青翠欲滴的水仙——那是昨儿傍晚从老街花市背回来的,根须还沾着泥,花瓣却已悄然绽开三朵,鹅黄蕊心颤巍巍地托着一点晨霜。他不敢用水冲,怕伤了生气,只拿旧毛巾蘸温水,一瓣一瓣擦去浮尘。
屋里头,炉火正旺。铁皮烟囱从灶台斜斜伸出,穿过窗缝,在檐下凝出一串冰棱。陈秀兰系着褪色碎花围裙,正往铝锅里舀第三勺糯米粉。她左手腕上那道淡褐色的旧疤,在蒸汽里若隐若现——那是七五年秋收时被镰刀划的,深到见骨,如今弯成一道细月牙。锅沿边码着二十个青瓷碗,碗底都压着一枚洗净的铜钱,是昨夜子时她悄悄摆下的。按婆婆留下的规矩,初一第一顿汤圆,谁吃到钱,这一年就压得住灾、兜得住福。
“爸,妈,我回来了!”话音未落,门帘子被掀开一道缝,带进一股凛冽的雪气。林卫东穿着件军绿色呢子大衣,肩头落着薄雪,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包。他今年二十三岁,刚从东北军区文工团探亲归队,左眉骨上新添了道半寸长的浅疤,是上个月排练《沂蒙颂》时被道具木枪磕的,结了痂,边缘泛着粉红。
陈秀兰手一抖,糯米粉撒在灶台上,像一小片初春的雪。“哎哟,咋没说今早到?”她赶紧用围裙擦手,又转身掀开蒸笼盖,“快进来暖暖,你爸刚剥好蒜,说等你回来拍凉拌黄瓜。”
林国栋直起身,把水仙搁在窗台搪瓷盆里,顺手抹了把脸:“臭小子,行李呢?”
“寄存在车站了。”林卫东把纸包放在八仙桌上,解开麻绳,露出里面层层油纸裹着的东西——是五斤东北产的冻梨,黑紫饱满,表皮覆着白霜;还有两包大前门烟,烟盒角都压得有些瘪;最底下,是一本硬壳笔记本,封皮烫金印着“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政治部赠”。
林国栋没碰烟,也没摸梨,径直抽走那本子,翻开第一页。纸页微黄,字迹是钢笔写的,力透纸背:“祝林卫东同志新春进步,永葆初心。沈阳军区文工团政委 赵振国”。他拇指摩挲着“赵振国”三个字,喉结动了动,没说话,只把本子轻轻放回原处,转身抄起菜刀,咔咔几下剁起蒜末来。刀刃撞在砧板上的声音,一下比一下沉。
林卫东蹲到炉边烤手,目光扫过墙上挂历——去年腊月廿三撕掉的最后一张,还粘着半截胶痕。他忽然问:“爸,镇上广播站的老刘叔……真不干了?”
刀声停了。
陈秀兰舀汤圆的手也顿住。灶膛里一段松枝噼啪爆开,溅出几点火星。
林国栋把蒜末倒进小碗,加盐、醋、香油,慢慢搅和:“他昨儿托人捎信,说肺病犯得厉害,咳血,医生让静养。”
“那……‘春风送暖’专栏,真没人接?”
这回连炉火都仿佛静了一瞬。
所谓“春风送暖”,是县广播站去年秋天才开的晚间栏目,专播基层好人好事、农技经验、失物招领。起初没人愿写稿,后来林国栋悄悄代笔三篇——一篇写后湾村王寡妇十年如一日照顾瘫痪小叔子,一篇写公社农机站老技师带徒弟修拖拉机到半夜,还有一篇,写的是林卫东在文工团教驻地小学孩子们唱《红星照我去战斗》,附了张他站在土台子上指挥的照片,被剪报贴在广播站墙头。
稿子没署名,但字迹太熟。老刘头抽着旱烟盯了林国栋半宿,最后把烟锅在鞋底磕灭:“老林,你这手笔,搁五八年,能进《人民日报》当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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