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9章 春风得意，老院长的提醒（4 / 4）

这一次，再没有女人的哭声，没有狂暴的挣扎，只有纯粹的、属于人类濒死边缘的、最原始最凄厉的哀鸣。

方言却未慌乱。他迅速起出人中针，又以左手食中二指，快如闪电地点按徐荣昌百会、四神聪、印堂三穴，指力沉稳，每一下都似有千钧之力压下翻腾的浊气。

“海灯大师！”他头也不抬，声音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，“请护持心神！”

老和尚海灯早已盘膝坐于床尾，双手结金刚印，口中梵音低诵，声如古钟嗡鸣，一字一句，沉入徐荣昌起伏的胸膛。

安东立刻会意，将艾条移至徐荣昌心俞、厥阴俞两穴悬灸，温热艾烟袅袅升腾，与梵音交织，竟在病床上方形成一片朦胧氤氲。

抽搐渐弱。

徐荣昌喘息粗重，眼皮剧烈颤动，终于，缓缓睁开。

这一次，瞳孔深处，不再有混沌，不再有怨毒，不再有迷茫。

只有一片澄澈的、近乎透明的疲惫，与一种大梦初醒般的、沉甸甸的悲悯。

他视线缓缓扫过众人，最后，长久地、久久地，落在方言脸上。

嘴唇翕动，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：

“方大夫……原来……是我哥……一直在替我活？”

他眼角，一滴清泪，无声滑落，砸在枕头上，洇开一点微小的深色。

窗外，五月的阳光终于刺破云层，金灿灿地泼洒进来，照亮了空气中悬浮的无数微尘，也照亮了那本摊开的笔记本上，那朵干涸的墨菊。

诊室里，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