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9章 春风得意,老院长的提醒(3 / 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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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……我哥?”他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,“可……可我哥……他……他葬在龙华……我每年清明都去……”
“那是衣冠冢。”方言声音低沉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,“1972年7月18号凌晨,苏州河涨潮,闸桥下游发现一具男尸,穿白衬衫、蓝布裤,左耳后有青痣,右手紧握三茎青荇——法医记录,死者死亡时间不超过十二小时,生前曾剧烈挣扎,指甲缝里全是河泥与水草碎屑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炬,直刺徐荣昌眼底:“你父亲徐秉坤,当年是静安区纺织厂革委会副主任。他领回尸体那天,把所有相关卷宗烧了个干净。对外只说儿子失足落水,草草下葬。可你知道他为什么不敢报公安?因为就在你哥死前两天,他亲眼看见你父亲……把你嫂子推进了苏州河。”
“轰”的一声,仿佛有炸雷劈在众人头顶。
小凤双腿一软,直接跪坐在地,双手死死捂住嘴,肩膀剧烈抖动,却不敢发出一点哭声。
侨商陈先生脸色煞白,手指无意识抠进沙发扶手,指节泛白。
李冲王风二人面面相觑,练家子的本能让他们下意识绷紧肌肉,仿佛下一秒就有无形之物破门而入。
徐荣昌却像被抽掉了脊椎,整个人瘫软下去,只有眼睛瞪得极大,瞳孔里翻涌着惊涛骇浪——不是恐惧,是记忆洪流冲垮堤坝的瞬间眩晕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他喉咙里咯咯作响,像破旧风箱,“我梦见……梦见水……好多水……我沉下去……有人拉我……可拉我的手……是凉的……很凉……”
他忽然抬起右手,死死盯着指甲缝里那几缕干枯水草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撕裂般的清醒:“这不是我的手!这手太小!太细!我小时候练举重,指关节粗得能卡住钢笔!可这手……这手分明是……是……”
他猛地扭头,目光如刀,狠狠扎向墙角阴影里——那里,静静立着一只老旧樟木箱,箱盖半开,露出一角褪色的蓝布被面。
那是他“哥哥”徐荣生留下的遗物,二十年来从未打开。
“开箱。”方言声音斩钉截铁。
没人动。
方言目光扫过李冲:“李师傅,请。”
李冲喉结滚动,一步上前,双手搭上樟木箱盖。他习武多年,臂力惊人,可掀开那盖子时,手臂却莫名一沉,仿佛箱中压着千斤寒冰。箱盖“吱呀”一声掀开,一股陈年樟脑与淡淡霉味混合的气息弥漫开来。
箱底,整整齐齐码着几件叠好的旧衣: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一条同色裤子,还有一双黑色布鞋。
最上面,压着一本硬壳笔记本,封皮已磨损,露出底下泛黄的纸板。翻开第一页,稚嫩却工整的钢笔字赫然在目:
【1971年9月1日 晴
今天考进静安中学高中部。阿爸说,好好念书,将来进大学,别像他一样……只会摆弄棉花。】
字迹到此戛然而止。第二页,是一幅铅笔素描——静安寺塔影,线条稚拙,却透着少年人特有的蓬勃生气。
徐荣昌死死盯着那字迹,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,牙齿咯咯作响。他忽然猛地坐起,动作快得让李冲都来不及反应,一把抓过笔记本,手指颤抖着翻到末页。
那里,没有字,只有一片大片大片的、早已干涸发褐的水渍,边缘晕染开,像一朵绝望绽放的墨菊。
他盯着那水渍,盯着那稚拙的塔影,盯着自己此刻颤抖的、属于“徐荣昌”的手指——那手指,正与笔记本上画塔影的线条,隐隐重合。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猛地撕裂空气。
不是哭,不是喊,是灵魂被强行撕开两半时,血肉神经裸露在外的尖啸!
徐荣昌仰面倒下,双眼翻白,四肢剧烈抽搐,嘴角溢出白沫。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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