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8章 自古金陵帝王州！开宗立派（2 / 4）

亦遭反噬，肉身崩解，仅余一缕真灵遁入紫金山阴脉，自此杳无音讯。

可如今，这柄剑就静静躺在断凡轩中，剑身温润如玉，毫无戾气，倒似等了太久，终于等到归人。

张凡俯身，伸手欲触。

“别碰！”

一声清喝自廊下传来。

田雪璐不知何时已立于月洞门侧，素衣如雪，发束青绦，左手执一卷泛黄竹简，右手按在腰间短剑剑柄上。她面色肃然，眸光锐利如刀，直刺张凡后颈——不是杀意，是戒备，是勘验，是南张余脉对血脉真伪最原始的本能反应。

张凡顿住，未回头，只道：“你认得此剑？”

“断凡轩中剑，只认断凡人。”田雪璐缓步走近，目光扫过木剑，又落回张凡背影，“南张断凡，非断皮囊，非断骨血，而是断‘认’字——认不得祖师，认不得宗法，认不得自己是谁，便不配握此剑。”

她停步于三尺之外，竹简轻轻一翻，页角微扬：“七爷留下的《断凡录》第三章：‘纯阳非果，乃路；纯阳非道，乃始。若执果而求，执道而守，则永堕凡尘，万劫不复。’”

张凡终于转身。

二人四目相对。

田雪璐眼中没有试探，没有犹疑，只有一片澄明如镜的审视。她看着张凡，也像是透过张凡，看着三十年前那个抱着婴儿跪在祠堂废墟上的老人——七爷。

“你若真是南张之后，就该知道，断凡轩从不迎客。”她声音清冷，“只迎‘归人’。”

张凡默然片刻，忽而一笑。

那笑极淡，却让田雪璐瞳孔微缩。

因那一笑里，没有少年意气，没有故土重归的热切，甚至没有一丝悲喜。只有一种……久别重逢的疲惫，与尘埃落定的笃定。

“我不是来认祖归宗的。”他说。

田雪璐挑眉：“那你来做什么？”

“我来取一样东西。”张凡目光垂落，落在木剑剑柄末端一枚铜环上，“七爷当年没带走一块斩尸剑碎片，却漏了一件更重要的东西——南张真正的‘钥匙’。”

田雪璐神色微变：“你指的是……”

“‘无名谱’。”张凡吐出三字，声若寒铁坠地。

田雪璐呼吸一滞。

无名谱——南张禁典，不载于任何典籍，不列于任何名录，甚至连抬棺会密档都仅以“X-07”代称。传说此谱无字无图，唯以纯阳真种为墨，以识神为纸，唯有血脉至纯、识神觉醒者，方能在特定时辰、特定地点、特定心境之下，于虚空中窥见其形。

此谱记载的，不是功法，不是阵图，不是丹方。

而是——

“南张如何被灭。”张凡一字一顿，“以及，谁才是真正的‘天弃之人’。”

风忽起。

吹动断凡轩檐角铜铃，叮咚一声，清越入骨。

田雪璐久久未语，只缓缓松开按在剑柄上的手，退后半步，侧身让开正中道路。

“无名谱不在轩中。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在‘断凡井’底。”

张凡点头，迈步向前。

刚踏出一步，异变陡生！

整座断凡轩地面无声龟裂，裂纹如蛛网蔓延，却不见尘土飞扬，反有幽蓝火苗自缝隙中腾起，焰色冰冷，无声燃烧，所过之处，青砖熔而不焦，木柱蚀而不朽。

火光映照之下，张凡脚下赫然浮现一幅巨大阵图——八荒错位，九宫颠倒，中央一轮空镜，镜中倒映的并非他本人，而是另一个张凡：披发跣足，赤目獠牙，手持断剑，正一步步自镜中走出。

幻象？心魔？还是……南张历代先祖设下的最终试炼？

张凡驻足，凝视镜中之我。

那“他”亦停步，咧嘴一笑，齿间滴血，血落地成符，符纹蜿蜒，竟与地上阵图严丝合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