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5章老朱:该死!你们都该死!【求月票】(1 / 4)
华盖殿,东暖阁。
夜色已深。
老朱靠在迎枕上,听完了宋忠的禀报,一言不发。
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花爆裂的轻响。
良久。
“你是说,那贱妇出宫是为了拿那些密信,继续威胁江南那...
诏狱天字一号死牢,油灯忽明忽暗,灯芯爆开一星微弱的噼啪声,像垂死者喉头最后一声哽咽。
张飙没睡。
他半倚在干草堆上,脊背抵着冰冷石壁,右腿随意曲起,左脚踝搭在膝头,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叩着小腿骨——笃、笃、笃。节奏不快,却极准,仿佛在数更漏,又仿佛在等什么人敲门。
隔壁,蒋瓛仍伏在石板上,脸埋于掌心,肩胛骨在单薄囚衣下凸出两道嶙峋锋棱。他没动,可张飙知道,他醒着。那呼吸太浅,太匀,太刻意——是装死,是绷着一口气,在等一个答案,或一场崩塌。
牢门外,脚步声来了。
不是平日送饭狱卒那种拖沓而散漫的步子,也不是蒋瓛被提审时锦衣卫番子靴底刮过青砖的铿锵声。这脚步沉、稳、缓,每一步落点都带着一种近乎克制的肃穆,像是朝圣者踏过门槛,又像刽子手踱向刑台。
张飙嘴角一扯,指尖停了。
“吱呀——”
铁门被推开一道缝,昏黄光晕泼进来,照亮飘浮的尘埃,也照见门口那人影。
朱允炆。
一身素青直裰,腰束墨色革带,未着蟒袍,未佩玉珏,只腰间悬一枚小小铜牌——是奉旨入诏狱的通行符。他身形微胖,面庞圆润,眉眼低垂,唇线平直,看不出喜怒,亦无丝毫少年意气。唯独一双眼睛,清亮得过分,像初春解冻的护城河水,表层平静,底下暗流汹涌。
他没看张飙,目光先落在蒋瓛身上。
蒋瓛依旧不动,可张飙分明看见他后颈肌肉绷紧了一瞬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朱允炆便不再看他,抬步走进来,靴底踩在潮湿地砖上,发出轻微的湿响。他径直走到张飙牢前,隔着栅栏站定,距离恰好三步——不远不近,不卑不亢,既守礼法,又留余地。
“张大人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,沉稳得不像个十四岁的少年,“奉旨问疫。”
张飙笑了。不是讥诮,不是玩世不恭,是一种混杂着疲惫与了然的、近乎悲悯的笑。
“燕王世子殿下。”他懒洋洋点头,手指又开始叩击膝盖,“您这身打扮,倒像是来查账的。”
朱允炆没接这话,只从怀中取出一方叠得方正的素绢,双手递至栅栏缝隙处。绢上墨迹未干,字字端方,正是他方才呈给老朱的那份防疫折子底稿。
“济南城,收容所分设三区,发冷出疹者居东,咳嗽气喘者居西,危象显露者居中。污水、粪便、用具皆分置,人员不得越界。”他语速平缓,字字清晰,“敢问张大人,此法所据何理?”
张飙没伸手去接。他仰起头,望着顶上蛛网密布的横梁,仿佛在回忆什么,又仿佛只是在透气。
“殿下可知,天花初起,病人浑身发冷,疹子未显,此时传染最烈?”他忽然问。
朱允炆微怔,随即点头:“医书有载。”
“可医书没说,此时病人咳出之痰,混着未破的疹浆,沾上木器、布帛,三日不灭。”张飙声音低下去,带着一种久历生死后的沙哑,“而咳喘之症,痰涎如涌,飞沫四溅,若与冷疹之人同处一室,彼此呼吸引染,七日内,十人九毙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终于落回朱允炆脸上,那眼神锐利得像刀锋刮过生铁:“殿下以为,这是‘病’不同,还是‘毒’不同?”
朱允炆瞳孔一缩。
他不是不懂。他是没想过。
医书讲寒热虚实,讲阴阳五行,讲的是“病”之表象。而张飙讲的,是“毒”之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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