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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5章老朱:该死!你们都该死!【求月票】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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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——一种肉眼不可见、却比刀剑更冷酷的传播路径。

“所以……分设三区,并非因症状轻重,而是因毒源性质、传播方式、潜伏时长皆不相同?”朱允炆声音微颤,不是恐惧,而是被某种崭新认知击中的震颤。

“对。”张飙点头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,“毒如水,水往低处流;毒亦随气走,气往人多处聚。冷疹之毒,沉滞于体表,附着于物;咳喘之毒,浮游于空气,随风而散。二者相遇,毒势叠加,溃烂加速,亡命更快。”

他微微前仰,双手撑在膝盖上,目光灼灼:“殿下想学防疫?先得学会看‘毒’,而非只看‘病’。毒在哪,气往哪走,人往哪躲,药往哪撒——这才叫活命的章程。”

朱允炆深深吸了一口气,胸膛起伏,额角渗出细密汗珠。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方素绢,上面墨迹仿佛活了过来,在眼前蜿蜒成一条条无形毒线,纵横交错,织就一张索命之网。

“那……深埋死者,为何须八丈?”他再问,声音已带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
“因为毒不死。”张飙答得干脆,“尸身腐烂,毒气升腾,若埋得浅,遇雨则渗,遇风则散,染了土,染了水,染了田里的稻谷,染了灶上的炊烟——一人之尸,可害一村之命。八丈之下,地气寒,土层密,毒气难升,方算真正断了根。”

朱允炆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眸中已无半分少年稚气,只余一片沉静如铁的决然。

他将素绢小心折好,重新收入怀中,然后从袖中取出另一物——一卷薄薄的纸册,边角已被摩挲得发毛。

“张大人,江南三府,自洪武十年起,共发大疫十七次,小疫不计其数。其中十二次,始于夏末秋初,恰逢梅雨连绵,水患之后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朱允遍查地方志、盐引档案、漕运记录,发现但凡大疫之年,必有赈粮调拨异常——或延迟半月,或减额三成,或以陈粟充数。而这些赈粮,最终经由‘惠民局’下属七家商号,辗转流入苏州、松江、常州三地数十家钱庄银号。”

他抬眼,直视张飙:“这账,您查过。”

张飙没否认,也没承认。他只是静静看着朱允炆,看着这个被文官们捧为“仁厚典范”的少年,如何用最冷静的笔触,勾勒出一张滴血的贪腐之网。

“殿下查得细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“可查账,不是为了写进邸报,是为了钉死人。”

“朱允明白。”朱允炆颔首,“故此,想问张大人一句——若账册确凿,人证俱在,江南诸官,可杀否?”

张飙笑了,这次是真笑,带着几分荒诞,几分冷冽:“殿下觉得,杀几个知府、同知、通判,就能止住瘟疫?”

朱允炆一愣。

“瘟疫不是病,是病根。”张飙声音陡然转沉,像一口古井坠入寒潭,“江南那些蠹虫,吃的是民脂民膏,喝的是百姓骨髓。他们把赈粮换成劣米,把药草换成麸皮,把救命钱存进钱庄,再用钱庄放贷,逼得佃户卖儿鬻女,卖到瘟疫蔓延时,连卖身契都无人肯收——这时候,瘟疫才真正成了绝户的刀。”

他盯着朱允炆,一字一顿:“殿下要杀的,不是几个贪官。是要斩断这条吃人的链子。链子断了,瘟疫自然失了养分,不攻自溃。”

朱允炆沉默良久,忽然躬身,深深一揖:“谢张大人赐教。”

张飙摆摆手,不以为意:“谢我?谢错人了。谢你怀里那本账册,谢你查到的每一条线索,谢你没被那些‘仁义道德’腌透脑子——这才活得下来。”

朱允炆直起身,目光澄澈:“朱允不敢忘。”

就在此时,另一侧牢房内,一直如石雕般僵卧的蒋瓛,忽然动了。

他艰难地翻过身,仰面躺在石板上,后背伤口撕裂般的剧痛让他额头青筋暴起,冷汗瞬间浸透鬓角。可他硬是撑着,用尽全身力气,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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